当然，如果有人绕开他单干，孔明佛也不会干涉。

但若因此出现抢劫、赖账等纠纷，就别指望他出面摆平。那些帮派很可能被大码头势力或社团狠敲一笔，最后只能吃闷亏。

反过来，只要按他的规矩来，无论丢货、欠债还是其他纠纷，他都能追回99%的损失。

"老佛爷"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整个香江地下世界，没人不卖他三分面子。

相比之下，褚天曜是靠明面上的关系网起家。

从白手起家到称霸一方不过短短数年，产业大多摆在台面上。不过生意归生意，该打交道还是得来。

这天清早，何春来跟着褚天曜来到道清观拜访。

"

不眨眼的老魔头住在道观里，天天听念经超度自己？"何春来故意提高嗓门。褚天曜笑着摇头："你不也是？每干完票大的就要休假，还跑去学厨子。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那曜哥怎么解压？"

"我？"褚天曜摊手，"从没烦心事，解什么压？"

何春来被噎得直翻白眼——这凡尔赛来得猝不及防。

"贵客到——"

穿道袍的矮胖男人打开门，脖子上却挂着佛珠，显得不伦不类。何春来大摇大摆跨进门槛："在道观戴佛珠，三清祖师能忍？赶紧摘了，小心遭天谴！"

这人挺着罗汉肚，耳垂肥厚，活脱脱一尊弥勒佛。虽然一身道袍，怎么看都像剃度出家的和尚。

"小友也懂道法？"他笑眯眯问，"可读过《道德经》？"

何春来张口就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天地万象无非藏风聚气，事在人为亦在无为。顺其自然者，自当与日月同辉。"

何春来寥寥数语竟将《道德经》的玄机道破，褚天曜暗自点头——这正是带他同行的缘由。

"妙极！春来，今日带你来真是明智之举。"褚天曜瞥见那位慈眉善目的胖老者正捻须微笑，"连名震地下的孔明佛都被你逗乐了。"

"他竟是地下商界的掌舵人孔明？"何春来瞪圆了眼睛。

"与想象中截然不同。。。"何春来盯着那张佛像般圆润的脸庞，惊得合不拢嘴。

"虚名罢了。"孔明佛摆弄着茶则，"比起收租，更爱在此诵经品茗。"何春来顿时肃然——这身高不足五尺的老者，竟掌控着地下商界的规则。

那里奉行铁律：放贷必收，但须恪守"仁、义、礼、智、信"。不欺寡弱，危急者可展期，受诈者免息——这些孔明佛立下的规矩，经年累月已成铁则。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老佛爷，这位是精通《道德经》的何春来。"褚天曜躬身道。

胖老者抬眼时，慈悲的双眸竟如古井般清明。若不是早知身份，任谁都会当他只是寻常道人。

"褚先生亲至，想必不止为品茶？"见褚天曜捻起三炷香，孔明佛会意大笑："正好明前新茶到，且让老朽以茶代酒。"

青烟缭绕中，三人穿行于幽静道观。扫地声与炊烟交织，满院茶香混着檀香。

"此茶产自西湖龙井二号。"孔明佛沏茶时手腕沉稳，"一年仅得两斤。"琥珀色茶汤在盏中轻旋，"今日与何道友投缘，褚先生倒是沾光了。"

褚天曜举盏轻笑，茶香在唇齿间绽开。

入口处带着一丝轻柔的触感。

初尝微苦，撇去浮沫后，茶汤入喉，暖意渐渐在腹中扩散，茶香悄然充盈整个身心。

随后，那茶香仿佛在体内缓缓苏醒，再次涌上喉间。

舌尖泛起清甜的余韵，令人精神一振。“确实是难得的好茶。”

何春来却无暇细品。他因长途跋涉早已口干舌燥，端起茶碗便一饮而尽，如同囫囵吞枣，未曾尝出半分滋味。

孔明佛对此并不在意。

“不知先生有何疑惑？”褚天曜抬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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