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垂下眼:“没什么。来了位不速之客罢了。”
沈峤正好走到近前,听见这话,眉梢一挑:“苏大人这是在说谁?”
萧胤琰见是她,眼睛一亮:“沈峤?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沈峤拱手行礼:“三殿下。奉旨巡查皇城防务,路过校场,不敢惊扰殿下。”
元适也跟上来,拱手道:“见过三殿下。”
萧胤琰看见元适,乐了:“阿适!你怎么也来了?正好正好,本殿下正练射箭呢,来来来,一起玩两把。”
元适连忙摆手:“殿下见谅,末将还在当值,不敢耽搁。”
萧胤琰打断他:“什么当不当值的!耽误一会儿又怎么了?”
他目光一转,落到沈峤身上,心思活络起来,这也是个文官。
方才被苏砚那一手箭术压得灰头土脸,正愁没处找回面子,不如让沈峤也上来试试。
若她也脱靶,一块儿出丑,那他便不算太丢人了。
他开口道:“沈峤,你也来试试?
射得不好本殿下不笑你。”
沈峤看萧胤琰递过来的弓,掂了掂弓的分量,嘴角一弯:
“既然三殿下盛情相邀,那臣便献丑了。”
她笑得很随意,说着已走到靶位前,把袖口往上撸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臂,弯腰从箭筒里挑了一支箭。
萧胤琰看她的动作,忽觉这话莫名耳熟。
怎么和方才苏砚说的一模一样?
沈峤已经搭箭拉弓,眯起一只眼,弓弦拉满,手指一松。
羽箭破风而出,钉在靶心正中。
沈峤放下弓,抬手遮了遮逐渐热烈的日头,眯眼看那支箭的位置。
苏砚唇角轻轻勾了勾。
他上辈子领教过她的骑射功夫,那手法一看便知是高明的老师傅亲传的,想来便是前世那个在书院扫地的吴爷,隐姓埋名许多年,倒教出了一手好箭。
萧胤琰瞪着靶心那支箭:“……”
好嘛,一个苏砚不够,又来了个沈峤。
本指望拉个文官来平衡一下,几番对比,自已倒成了校场上箭术最差的那个。
萧胤琰几步上前把弓从沈峤手里抽了回来:
“行了行了,本殿下还要练呢。”
沈峤愣住:“殿下?臣这才射了一箭。”
萧胤琰:“一箭就够了,反正你也没机会。”
沈峤:“……”
一箭都没过瘾呢。
元适适时开口道:“沈大人,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有公务要查,便不打扰三殿下了。”
苏砚看了沈峤一眼,目光不动声色地递过来。
排查什么?
沈峤悄悄对他眨了一下眼,嘴角微弯。
待会儿说。
沈峤:“啊,对,臣还有公务在身。三殿下,那下官便不叨扰了。”
她退了一步:“下官这四下转转便走。”
萧胤琰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沈峤转身走出两步,身后一道声音追了上来:
“你乱看什么?我们这儿正筹备秋猎,你来搅什么局?”
苏砚对沈峤说完转向萧胤琰:
“殿下,臣替您看着他,免得他四处乱走,扰了殿下练兵。”
萧胤琰回过头,一脸不满:“你去了,谁教本殿下射箭啊?”
苏砚:“三殿下放心,中郎将元大人骑射武艺俱佳,想必是教殿下的好老师。”
元适:“?”
还没来得及开口,苏砚已朝萧胤琰行了一礼,跟着沈峤身后走了。
元适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殿下……末将来帮您吧。”
萧胤琰满意地“嗯”了一声:“还是阿适好。”
秋光正好,风里夹着远处草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