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威把暴徒v8停在翠竹园小区外。
这地方在城南,绿化极好,主打一个清净和高隐私。
保安查得严,林大威报了门牌号,那边打内线确认后才放行。
上了八楼,停在801门口,按响门铃。
防盗门推开。
卢桂英站在门后。
她今天没穿那身深蓝色的行政套裙,换了件灰色的宽松针织衫和黑长裤。
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没有化妆。
最显眼的,是她眼底那层厚厚的青灰,整个人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与焦躁。
“来了。”卢桂英侧开身子,“进来吧。”
林大威提着测距仪和工具包迈步进去。
这是一套大平层,标准的毛坯状态。
水泥地,灰砖墙,空旷得说话都有回音。
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摆着两把简易的帆布折叠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几个文件夹。
林大威没废话,直接打开激光测距仪。
红点在墙壁间穿梭。
他一边看数据,一边在本子上快速记录。
墙体厚度、承重柱位置、管线走向,一目了然。
“小林。”
卢桂英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声音有些沙哑。
“这房子的承重结构没问题吧?”
“没问题。”
林大威头也没抬,“主承重柱和剪力墙没被动过,比老城区那个一撸到底的破楼强多了。”
“你要是想做通透的大横厅,把中间那道非承重的隔断敲了就行。”
卢桂英摇了摇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房子好敲,这地方的人,可不好敲。”
这话透着深深的无奈。
林大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样子,昨晚的新班子碰头会,这位新来的铁腕一把手,八成是碰了一鼻子灰。
拔掉钱宏图,只是拔了一根最大的钉子。
除了这个,其他钉子仍旧牢牢的钉在鹅县上。
赵世坤和王归远这两条地头蛇,盘根错节,把鹅县的资金链和人脉网咬得死死的。
他们要是不在商业上松口,县委大院的政令,出来大门都没人干。
林大威收起测距仪,转过身。
他大步走到小圆桌旁,拉开另一把折叠椅坐下。
目光直视着卢桂英。
“赵世坤和王归远,拿两千号工人压你,拿几十家建材商的资金链压你了吧?”
林大威直接挑明。
卢桂英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猛地收紧。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昨晚的闭门会议,这小子居然像是在现场一样,把那两个老狐狸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
“卢书记,房子可以慢慢装。”
林大威声音沉稳,“但你这气血逆乱,再熬下去,人得先垮。”
卢桂英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昨晚整宿没合眼。
只要一闭眼,就是那些皮笑肉不笑的推诿扯皮。
“我以前跑大货车,一天一夜不合眼是常态。”
林大威看着她,“跑长途最怕犯困。这人啊,一熬夜,肝火就旺,气血就全往脑门上冲。”
“鹅县现在的局势,就像这堵死的气血。”
“下盘不稳,全靠上头硬撑。”
“要是不介意,我给你按几下,把这股邪火卸了。”
卢桂英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按几下?
在体制内,谁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连大气都不敢喘?
更别提主动提出这种近乎私密的肢体接触了。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可看着林大威那双坦荡、没有任何杂念的眼睛,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更重要的是,林大威那句“下盘不稳,全靠上头硬撑”,狠狠戳中了她现在的痛处。
偏头痛确实折磨得她快要炸开了。
“那就……麻烦小林了。”
卢桂英靠在椅背上,声音放低。
“把鞋袜脱了。”林大威语气平稳如铁。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长久以来的疲惫彻底战胜了矜持。
卢桂英弯下腰,脱掉脚上的平底皮鞋。
又将薄薄的黑色短袜褪下。
一双脚暴露在空气中。
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但这双脚却保养得还算得宜,只是因为常年奔波,足底带着些薄茧。
林大威半蹲在她面前。
宽大粗糙的大掌直接探出,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脚踝。
掌心的热力透过肌肤,快速传导过去。
卢桂英浑身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缩。
“别绷着,放松。”
林大威嗓音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