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车驾驶入车门的刹那,吕尚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大兴城的上空,这是吕尚证武学人仙之后的第一次进京,与未证人仙时不同,吕尚这次入京,立觉一股浩瀚磅礴,浑厚无边的天子气,自苍穹之上沉沉覆压而下。
“好霸道的天子气,”
吕尚通过锦帘,望向大兴宫,这天子气盘踞皇城,镇锁京畿,霸道无比,威临万方。
人仙之上与人仙之下,完全就是俩种感受,哪怕是吕尚这种肉身成仙的人物,都能感到层层钳制,很难想象其他修行人又会受到怎样的限制。
轩车行至皇城正门,内侍持符节先行通传,值守禁军查验符信无误后,方才开启宫门。
轩车缓缓驶入皇城深处,御道宽阔,两侧宫墙连绵,朱红高墙配着青灰瓦檐,沿路禁卫甲士林立。
每一处关口都有重兵值守,规矩森严。
内谒者端坐车前,一路一不发,只默默引路。
吕尚静坐车中,默默感受着苍穹上的天子气,越是靠近宫城内核,那天子气便越发厚重,如山岳压顶,沉沉覆落周身。
他心中暗叹,杨坚坐拥天下,一统南北,定鼎江山,其天子之气,盘踞皇城。
寻常修行人若是至此,怕是一身道法十不存一二,动辄就会被天子气压制,难以施展。
也难怪世间修行之人,多避帝王都城,不与皇权相争,此是天数下的制衡,人力难违o
不多时,车驾缓缓停稳,内谒者亲自上前,掀开马车帷帘,轻声开口。
“鲁公,咱们已至武德殿,还请落车,随咱家入殿觐见天子,”
“有劳内官,”
吕尚道了声谢,缓步踏出车厢,足尖落于御道之上。
抬眼望去,前方便是武德殿,殿宇巍峨宏大,飞檐翘角直刺云天,殿身雕梁画栋,庄严肃穆。
内谒者在前走,吕尚在后跟着,脚步放得极轻,一路穿过丹陛,踏上白玉石阶。
行至殿门之外,两名守门内侍垂手而立,见吕尚到来,悄然上前,轻抬殿门帘幕。
内谒者止步殿外,不再随行,只低声叮嘱一句,道:“陛下就在殿中,鲁公请入殿,”
“劳烦内官了,”
吕尚轻声一笑,抬步入殿。
殿中烛香淡淡,烟气袅袅,大殿正中,设一张御座,紫檀打造,雕刻山河云纹。
“臣,凉州总管吕尚,奉谕觐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座之上,天子杨坚身着龙袍,垂眸看向阶下的吕尚,眉眼间自带帝王威仪,道:“起来吧,”
“谢陛下,”
吕尚应声而起,起身之后,低头立于殿下。
杨坚目光落在吕尚身上,上下略作打量,道:“你这一路,可还安稳?沿途水土,可否适应?”
吕尚回道:“回禀陛下,托圣人天恩,沿途一路之上,却是没有遇见盗匪滋扰,水土也能习惯,没有不适之处,”
杨坚手指轻叩御座,目光温和几分,缓缓道:“西北之地,边陲潦阔,气候苦寒,风沙常年不息,”
“你镇守凉州,独当一面,日日守着西北,风霜劳碌,着实辛苦,”
吕尚正色,道:“陛下重,臣不敢苦,”
“臣年齿尚浅,不到二十,就已身居高位,若无陛下破格简拔,垂青重用,臣如何也不能有此成就,”
“陛下天恩浩荡,如山高海深,天高地厚,臣自当勉力而报,”
“你啊,”
听了这番话,杨坚嘴角隐隐浮起一抹笑意,指了指吕尚。
就在俩人闲谈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道轻缓的脚步声,一名小黄门快步走入殿中,躬身垂首,低声禀报。
“陛下,监守陈叔宝宅邸的内官到内事省,说是有事入宫禀奏,”
小黄门话音落下,殿内氛围微凝。
吕尚心头一动,当即就要躬身,想要请旨告退。
未等吕尚出,杨坚抬手轻轻一摆,道:“无妨,你就留在这里,”
吕尚闻,只得敛衽垂手,静静立在殿下一侧,不再动作。
杨坚想了想,对小黄门,道:“宣。”
话音落,一名身着内侍服饰的中年宦官,躬身小步走入殿中,行至丹陛之下,伏地叩
首。
“奴婢,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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