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番探讨,不只是当时在斗法台上的月思远分辨不出祝沅用了什么手法,萧念安在台下旁观,也什么都瞧不见。
怀疑祝沅用了外力的围观弟子不少,但一来没切实证据,二来在场的月蟾宫学子居多,大家多少抱着包庇同门的心理,没人直接出声质疑。
而且祝沅最后还是输了,自然也没人专门去追究了。
几人讨论过后,也想不出所以然。
***
符堂一处角落,祝沅正在和一名男修进行剑拔弩张的交涉。
“我花那么多灵石……根本没起效……”
杨瑞师兄向来寡少语。
但能在庶务处买卖符篆得到固定一大批同门的追捧,除了因为他售卖市面上流通稀少的地级符篆,也是因为他本人脾气还算不错,虽然话少,但该做的事情面面俱到。
他在心里默念十几次“要尊重雇主”,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哪里没起效了?我的地级符篆威力都是有目共睹的,你的单子特地要求制作隐蔽符文气息的符篆本就麻烦,我也早说了功效会稍微次一点,但也是实打实的地级符篆好吧!”
祝沅把这平时说话两三个字往外蹦的杨师兄都气到输出一连串,他反倒是更气愤了。
“你那符篆若是有用,我怎么还会输!”
杨瑞无语:“那不还是你技不如人?暗中添了助力,但自已的药剂到底不过关,叫对手察觉端倪,遁地躲藏。”
祝沅气急败坏,忍不住拔高声音:“我这也是为了在魁星书院的弟子面前,给我们月蟾宫争气,师兄怎能说这样的话!”
杨瑞板着脸:“若胜之不武,即便赢了也是没有意义,月蟾宫不需要你以此证明什么。”
祝沅没想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整个人直接呆愣住。
杨瑞又接着说:“哦对,至于委托的费用,既然你已经将符篆用去,又功效没有差池,那便没有退款的道理,灵石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他说完这话,抬眼就见到祝沅的眼眶发红。
杨瑞一顿。
——他也没说什么重话吧?比起在符堂给师弟师妹训话,他对符堂外的雇主们向来都是很和颜悦色的!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倒是颇不自在地变低了一分。
“其实,我早前就说过,我们符堂另外两位师弟更擅长绘制特殊符篆,报价也不会比我高,你找他们定制,说不定更有胜算——要不我把明道友和萧道友引荐给你,下次你有这类私底下的需求,或可找他们……”
“不用了!”
祝沅猛地拔高声音。
杨瑞听他声音更加愤怒,都不知道哪里惹恼了他。
就见祝沅的眼眶更红,看起来像是要生生被他气哭,一扭头快步离开。
杨瑞见他离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心口。
还好还好,要是对方坚持“仅退款”,又把事情闹大,学府之间弟子斗法切磋,他收钱帮人作弊的事情要是揭露,肯定也免不了被责罚。
这灵石赚得实在费心劳力,索性最近修炼也没那么缺灵石了,他以后还是多挑一挑单子好了……
杨师兄在心里默默地想。
……
祝沅刚从角落走出来,身前就出现一片阴影。
他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发现是裴璋,这才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
裴璋却板着脸,表情阴郁。
“你来找符堂的杨瑞师兄?是为了何事?又为何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