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在暗处已经瞧见了两人交谈。
不过隔得远,并没有听清大概。
祝沅在心里松口气,拉着裴璋就往前走,小声说:“没什么。”
杨瑞卖给他的符篆花了一大笔灵石,原先府上有一笔几人共同积攒下来的灵石,几乎都用光了。
祝沅本想着,等他赢下斗法,在药堂中经营名声一番,很快就能把这笔灵石窟窿填上。
但现在却输得那般难看,灵石还花掉了。
他自然不敢叫其他人知道。
裴璋看他眼神闪避,就知他在说谎。
心里闪过几分阴暗的思绪,他的声音也冷了下去。
“你是不是在生气,气我们如今能分给你的气运少了,才导致这次斗法输掉?尤其是我,我现在根本无法给你……”
祝沅愣了下,脑海里霎时有什么思绪飞掠而过。
但他面上却不显,只露出恰到好处的心疼和无措。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怪罪几位兄长——尤其裴兄,我知你如今处境不好,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于你?”
裴璋盯着他看,不似以往那般风度翩翩的贵气公子模样,如今他的眼神总是多了几分无法驱散的阴霾。
被盯久了,祝沅心里都不由自主地生出害怕来,几乎想要往后退。
好在裴璋又收回视线,看着又恢复如常了。
“我只是担心小沅如今看不上我了。”
祝沅连忙回答:“当然不会!”
他快步追上裴璋,又挽住他的手,说话的声音带上几分笑意,瞧着似乎已与寻常无异了。
***
两人回到院中,祝沅便随便找了个借口,独自回到屋内把门关上。
无端花了一大笔灵石,几乎可以说是白白浪费掉。
他有些后悔和魁星书院那个小屁孩争斗了。
可是一瞧见那样心高气傲的少年,他就忍不住想到自已曾经也有过这样意气风发的时候。
转眼间自已寄人篱下,四处碰壁,却再难与往日相提并论了。
他甚至被那天才少年反过来评价毫无资质,叫他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祝沅不觉心思飞远,又猛地拉回来。
还是赶紧趁其他人不知道,先把灵石点清了,然后想方法怎么“平账”,才是眼下的要紧事!
……
祝沅不知道的是,院子外,裴璋送他回来后,并没有离去,而是转而敲响了侧廊的一间房。
轩辕瑞的声音懒洋洋地传出来:“门没关。”
裴璋推门而入,便闻到一股闷得透不过气的劣质酒味。
他用灵力封住口鼻,但还是忍不住将窗户打开,施展法诀让屋里空气流通。
这明明是个凝气修士都能做到的事情,偏偏屋里那个拖着瘸腿酗酒的家伙,身为金丹还能对这等污糟环境视而不见。
裴璋正想出声指责,没想到反而是轩辕瑞没好气地开口:“你做什么?来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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