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南音和唐希一直睡到下午一点才醒。
昨晚聚餐回来之后,四个人又聊到半夜,聊聊寒假的安排。
林柚因为家里有事,一大早就被林澈接走了。
夏晚晚也起得很早,说是约了人,匆匆出了门。
宿舍里只剩下她和唐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唐希的票在下午三点,时间有点赶。
她一边骂自己“怎么会忘记定闹钟。”一边飞快地收拾行李。
收拾完行李,就拿起手机在网上打车。
许南音帮她拎着包,两个人一路小跑到校门口。
出租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唐希上车前回头抱了她一下,说“下学期见”,然后关上了车门。
许南音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转身往公交站走去。
许南音转两趟公交,将近三个小时才到家。
她拖着行李箱进门的时候,浑身像散架一样。
把箱子靠墙放好,换了鞋,朝屋里喊了一声“妈”,没人应。
家里安安静静的,厨房的灶台干干净净,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张没批完的试卷。
她拿出手机给她妈妈发消息:“妈,我放寒假了,你怎么不在家?”
过了几分钟,许母回了消息:“南音,妈妈还在学校忙呢。下周就期末考了,正在出考试题。可能回去的时候会有点晚,晚饭你自己解决一下,冰箱里有鸡蛋和面条。”
许南音这才想起来,初中还没期末考。
许母一到期末就会忙得脚不沾地。
她回了个“好”,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拖着行李箱进了卧室。
太累了。
三个小时的车程,加上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行李箱,来回转车的时候拎上拎下,胳膊到现在还酸。
她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在床上,被子一卷,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摸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八点整。
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一声,她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披上外套,拿了钥匙下楼。
小区门口的超市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她挑了一些零食和喝的,正要去结账,余光看见外面有一辆车停了下来。
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她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车门打开,许母从副驾驶下来。
许南音的手顿住了。
然后她看到驾驶座那边也下来一个男人,看不清脸,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
他走到许母面前,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伸手抱了抱她。
许母没有推开,甚至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两个人站在一起,很自然,很亲密,像相恋很久的恋人。
许南音怕被发现,拿起东西躲在货架后面去,眼睛一直往门口那边看。
自从她父母离婚之后,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妈妈和哪个异性走得近。
十几年了,她妈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从来没有抱怨过,也从来没有提过“再找一个”的事。
她偶尔会想,她妈妈一个人会不会孤单,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看到这一幕,她心里涌上来的第一感觉不是生气,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心疼。
她妈妈该有自己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