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一过,考试周就如约而至。
许南音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宿舍的气场都变了。
那种跨年夜的热闹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感。
林柚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面前摊着高数课本和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她戴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做题,表情专注。
唐希难得没有赖床,靠在床头抱着思修复习资料,嘴唇一张一合,小声背诵着。
许南音凑过去听了一下——她在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夏晚晚更夸张,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对着空气背英语作文。
“你们……几点起的?”许南音揉着眼睛问。
“六点半。”唐希头都没抬,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许南音看了一眼手机——九点钟。
她忽然有一种“所有人都偷偷努力了只有我在睡觉”的罪恶感。
赶紧翻身下床,快速洗漱完毕,坐到书桌前,翻开课本,开始认真学习。
然而认真了没到二十分钟,她就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
“在宿舍看不下去。”许南音把书本合上,抬头问,“我要去图书馆学习,你们谁要一起去?”
林柚听到她的话,摘下耳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表情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同情:“现在去恐怕已经没有位置了。明天早上早起再去占位置吧。”
“现在才十点?”许南音看了眼时间,不太相信。
唐希接了话,语气笃定:“现在的图书馆和往日不同了。八点开门,七点半门口就能排起长队。你现在去的话,连坐的位置都没有。”
“这么夸张的吗?”许南音瞪大了眼睛。
“所以说要去图书馆就得早起。”林柚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许南音听到这么说,只好认命地把课本重新翻开,继续跟高数死磕。
她一边看书,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学校怎么不多建几个图书馆?
第二天一早,许南音闹钟还没响就醒了。
她摸黑洗漱,换好衣服,把林柚、唐希、夏晚晚一个一个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三个人迷迷糊糊地被她拽着出门。
图书馆门口果然已经排起了长队。
她们排到队尾,等了快半个小时才终于进去,勉强找到了四个连在一起的位置。
“以后你自己来就行。”林柚趴在桌上,声音有气无力。
“我在宿舍也能学习的。”
“一个宿舍的,就得同甘共苦嘛。”许南音理直气壮。
唐希白了她一眼,但嘴角是弯的。
考高数前一晚,宿舍熄灯后,四个人搬着小板凳围在一起,林柚平时高数学得最好,负责给三个人补课。
“这道题,得代入这个公式……”林柚指着唐希的笔记本,耐心地一步步推导。
唐希盯着那个公式看了五秒钟,一脸茫然:“你能不能说得简单易懂一点?我感觉我大脑里的两个小人正在打架,一个说‘听懂了’,一个说‘根本没懂’。”
夏晚晚在旁边疯狂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林柚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这已经很简单了”咽了回去。
她换了一种方式,重新讲了一遍。
许南音这次听懂了,赶紧在本子上把解题步骤记下来,写得工工整整。
唐希和夏晚晚还在迷糊。
林柚只好讲第三遍、第四遍。
“还好我学的不是师范专业。”林柚讲完第五遍,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不然光说话都得累死。”
三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笑完,林柚又接着讲下一道题。
凌晨一点,林柚她们都睡了。
许南音还坐在床上,被子拉到腰间,手里捧着高数课本,台灯的光只够照亮书页那一小片。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脑子里全是极限和连续。
她盯着课本上那道看了三遍还没搞懂的证明题,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拿起手机,发了条朋友圈:“高数,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没过几分钟,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