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知已经起床了，他把顾迟也喊了起来，两人在院子里坐着等许南音和林柚，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楼上，许南音正站在镜子前，林柚坐在床上指挥：“你那个裙子换一下。”

“这件不好看吗？”

“太素了，出去玩要亮一点。”

两人下楼的时候，陆知和顾迟已经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了好一会儿了。

“久等了，”许南音有些不好意思，“柚柚非要给我化妆，耽误了点时间。”

陆知打量了她一下：“没事。走吧。”

正要往外走，陆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阿，吃了早饭再走啊？”

“不了奶奶，”陆知已经走到院门口了，“我带她们去市里吃，让她们尝尝这边的早茶。”

陆奶奶听了，笑着点头：“好好好，那你们注意安全。”

“好。”

四个人上了车，车子沿着海岸线开了一段，然后拐入主干道，往市中心方向驶去。

林柚掏出手机打开美团，刚搜了两下，顾迟就从副驾驶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美团？”

“怎么了？”

“本地人就坐在车里，”顾迟说，“你还去问美团？”

林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把手机锁了屏。

“我带你们去我以前常去的一家，”陆知在前面接话，“开了三十年了，味道一直没变。”

车子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一条窄巷。陆知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四个人下了车，沿着巷子走了一段，在一家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店门口停下来。

店面不大，招牌被油烟熏得有些发黄，门边排着几张小桌，已经坐满了人。

陆知让顾迟带她们找位置坐下，自己去了收银台前排队点餐。

顾迟领着她们往里走，在最里面找到了一张刚空出来的小桌。

许南音和林柚并排坐下，顾迟坐在对面，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桌面，又递了两张给她们。

过了一会儿陆知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摆得满满当当。

两碟鸡蛋肠粉、两碟牛肉肠粉、两碗皮蛋瘦肉粥、两碗柴鱼花生粥、四个叉烧包和一笼烧麦，摆了整整一桌。

“肠粉是这边的特色，”陆知一边放碗一边说，“清淡不油腻，你们试试。”

林柚和顾迟选了牛肉肠粉，陆知和许南音吃鸡蛋的。

许南音吃不惯皮蛋，挑了柴鱼花生粥。

她先夹了一筷子肠粉，薄薄的粉皮裹着蛋香，淋了酱油，入口滑嫩，咸鲜适中。

她又低头喝了一口柴鱼花生粥，粥已经熬出了米油，柴鱼的鲜味和花生的绵密融在一起，不稠不稀，温温热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

她眯了一下眼睛：“好吃，真的好吃。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吃。”

她说话的时候筷子上还夹着一块肠粉，嘴角沾了一点酱油渍，自己没察觉到。

陆知扯了一张纸巾递过去，顺手在她嘴角擦了一下：“慢点吃，不够再点。”

许南音接过纸巾，自己又擦了一下，耳朵尖微微红了：“够了够了，还有这么多呢。”

林柚咬了一口叉烧包，随即抬头：“南音，你快尝尝这个，太香了！”

许南音听她的也拿了一个。

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就弯起眼睛点了点头：“真的好吃。皮软，肉味鲜美。”

桌上四个人各自吃着，许南音又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顺着食道滑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她把最后一口肠粉吃完，放下筷子，好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