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音走到许母身边，顾叔叔侧身让了让。

“走吧，进去吧。”顾叔叔笑着说了一声。

四个人一起走进办事大厅。

民政局大厅里人不算多，几排等候椅上零星坐着几对新人。

许南音去取号，取号机吐出一张小票，许南音低头看了一眼——006号，她递给许母。

四个人在一张桌子前安静的坐着等。

过了一会儿，窗口那边叫到006号。

许母站起来，顾叔叔跟在她旁边，两个人不急不慢并肩走向窗口。

许南音坐在等候区，看着窗口前那两道人影。

领证的过程比许南音想象中还快。

填表、签字、核对材料，不到半个小时就办好了。

工作人员把结婚证递过来的时候，许母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又递给了顾叔叔，两个人在窗口前站了一小会儿，没有说什么话，但许南音注意到顾叔叔的拇指在证书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好了，现在去拍照吧。”顾叔叔把结婚证收好。

照相馆就在民政局隔壁，店面不大，里面亮着柔和的灯光。

摄影师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到他们进来，笑着招呼了一声：“这边请——拍照是吧！”

“全家福。”顾叔叔说，“我们一家四口。”

许南音听到“一家四口”那四个字，在门口站了片刻。

许母已经走到背景布前面站定了，顾叔叔站在她旁边，许南音走过去站在许母身后，顾迟站在顾叔叔身后。

摄影师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半个头来：“爸爸妈妈靠近一点，对，阿姨笑一下，叔叔看镜头，哥哥和妹妹离得近点，好，三、二、一”

咔嚓一声。

摄影师又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了看，微微直起身：“再来一张——这次大家表情再放松一点。”

顾迟站在许南音旁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见：“开心点。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名正顺的哥哥了。”

许南音转过头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摄影师适时地按下快门：“哎——这样就对了，妹妹这次表现不错，自然多了。”

从照相馆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升高了一些，铺在路面上泛着一层白亮的光。

许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中午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她收起手机，目光在顾迟和许南音之间来回落了一下，“阿迟、南音，你们想吃什么？”

“妈，”许南音笑着看她，“今天是你结婚，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顾迟站在旁边，也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开口，像是已经用那个动作替自己表明了立场。

许母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好，那就随便吃点，先填饱肚子再说。”

“晚上你顾叔叔订了餐厅，说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她补了一句。

顾叔叔在旁边接话：“今天领证，不用忙活，外面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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