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厨房门口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遗漏，然后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给宁溪发了一条消息：“宁宁，我吃完午饭了，你的厨艺又长进了不少，好好吃，我收拾一下就回去了。这几天谢谢你，真的，我住得很开心。”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立刻弹出回复。

许南音没有等，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起来拎起自己带来的包，站在玄关处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一个星期的地方，轻轻带上了门。

下楼之后，午后的阳光正铺在路面上，带着一点不刺眼的明亮。

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家小区的名字，然后靠着座椅，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去哪里。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楼下停稳。

她付了车费，推开车门，拎着包，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许南音掏出钥匙打开门，看到客厅里许母和顾叔叔正坐在沙发上，她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们已经领证了，顾叔叔出现在这里，也没什么奇怪的。

许母已经站了起来，笑着迎上来：“回来了？”

“嗯，妈。”许南音换了鞋，又朝顾叔叔点了点头，“顾叔叔。”

“南音，回来啦。”顾叔叔也站起来，语气温和，“这几天在宁溪那边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许南音把包放在鞋柜上，“她照顾得特别周到。”

许母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她的手在许南音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外婆走之前，特意让我跟你说——她说她年纪大了，慢慢想通了很多事。她说以前是她糊涂了，不该把你爸妈离婚的过错怪在你身上，让你别跟她计较。”

许南音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捻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许南音开口：“妈，我知道她可能是真的想通了。但我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每次想起她以前说的那些话，我还是会不舒服。我没办法假装原谅。”

许母没有急着接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妈不强迫你，你心里不舒服，就不原谅。外婆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许南音抬起眼看了她一下，没有说什么，但指尖在妈妈的手心里微微松开了。

“对了，”许母放开她的手，语气像是刚想起了什么，“你顾叔叔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许南音转向顾叔叔：“顾叔叔，怎么了？”

顾叔叔在沙发上坐正了一些，语气不急不慢：“南音，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你放假回家的时候，你妈妈就回来这边住，陪你。等你开学了，我再接她过去跟我一起住。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许南音愣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他会专门过来跟她商量这件事。

她看着顾叔叔，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他明明可以直接把妈妈接走，却还是想出了这个方案。

她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顾叔叔，你现在和妈妈是夫妻了，夫妻哪有不住在一起的道理。其实你们可以一起去住，我一个人住这儿没问题的。”

“没事的，平时你上学，你妈妈就和我住，你寒暑假回来，你妈妈回来照顾你，我也放心。”顾叔叔的语气温和却坚定，“你妈妈也同意了。”

许南音转头看向许母：“妈，你也是这么想的？”

许母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共同商量好的决定。”

许南音没有再说什么，但她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有酸涩，也有温暖。

她的妈妈总是这样，永远选那个对她最好的方案，哪怕那个方案意味着她要牺牲自己的个人生活，她也愿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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