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顾迟站在院子里，朝屋里喊了一声：“爷爷奶奶，我们去外婆家了。”

没一会儿，顾奶奶和顾爷爷一人拎着几样东西走出来，全放进了门口那个大背篓里，酱菜、干笋、两罐腌好的咸菜、一袋自家晒的红薯干，压得严严实实。

顾迟弯腰试了试重量，背篓带子勒进肩膀，他稳了一下才直起身，背着走到车边，一样一样搬进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他看了一眼后备箱，摇了摇头，本来还想着买点礼品带上，看这架势，后备箱都快合不上了。

他把背篓还给顾奶奶，又拍了拍手上的灰。

“爷爷奶奶，那我们先走了。”

“好，走吧，”顾奶奶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条围裙，“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顾迟应了一声，转身上了车。

车子在林柚家楼下停稳，许南音低头拨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柚柚，我们到了，你收拾好了吗？”

“怎么那么快？”林柚的声音带着一点手忙脚乱的尾音，“我还在换衣服，等我几分钟。”

“没事，不急。”许南音靠着座椅，“你慢慢收拾。”

“对了，”林柚像是想起什么，“你们给外婆准备礼品了吗？”

“不用买，”许南音想起塞得满满当当的后备箱，笑了笑，“奶奶准备了一大堆，后备箱都快塞不下了。”

“那行。昨天刚好有人来我家拜年，提了两盒营养品，我爸妈不爱喝这种，放着也是放着，我带给外婆吧。”

“会不会不太好？”许南音问了一句。

“没事，反正放在家也是落灰。”

许南音应了一声“好”，也没有再推。

挂了电话没多久，单元门就开了，林柚裹着一件厚外套走出来，手里拎着两提营养品，包装还挺精致。

她拉开副驾驶坐进来，先把东西放在脚边。

“放后排吧，”许南音侧过身，把后排座位上的包挪开，“后排宽敞，放得下。”

“好。”林柚说完把营养品递给许南音。

“破费了。”顾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没破费。”林柚系好安全带，“这是别人送我家里的，我爸妈不爱喝，算是借花献佛了。”她说着弯了一下嘴角。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顾迟外婆老家的小院门口。

三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里走，刚跨进门，秦楠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的抹布还没放下，看到她们拎着满手的东西，明显愣了一下：“表哥，你们来了。”

“嗯，外婆呢？”顾迟扫了一圈院子。

“在厨房呢，我说我来做，她不干，”秦楠擦了擦手，“说要给她的外孙媳妇露一手。”他说着，目光落在顾迟身后的两个人身上，顿了一下，有点眼熟，“这两位……”

许南音和林柚也认出了他。

林柚先开口：“你不是……艺术节那天找希希要微信那个？”

秦楠也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一下：“你们是唐希的室友？”

“嗯，一个宿舍的。”许南音说。

顾迟侧过头看了看她们：“认识？”

“一个学校的。”许南音说，“他之前还找希希要过微信，主要他那头奶奶灰太有标志性了，想认不出来都难。”

“怎么回事？”顾迟看向秦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