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排队打水的嫂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干笑两声,一个也没接话。
“哼,你们瞧着吧,那小浪蹄子…”
王琴话还没说完,刘英就从树后猛地冲出来,一把揪住她后脑勺的头发,“王琴,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啊!”王琴疼得嗷嗷叫,两只手拼命去掰刘英的手指,“刘英,你要不要脸,我说乔玉珠跟你有什么关系?”
“玉珠是我认下的妹子,你编排她,就是打我刘英的脸。”
“你、你!”王琴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脸憋成了猪肝色,“你一个政委媳妇,天天围着下属媳妇转,也不怕人家说你掉价。”
“哈哈哈……”
刘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叉着腰,笑得肩膀都在抖。
等她笑够了,才沉下脸朝远处招了招手,“王琴,你去家属院里问问,谁刚来的时候看着大片的荒地在那里空着不心疼?”
“玉珠是本本分分的农村姑娘,跟大家一样,心疼地荒着,想试试。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作秀了?有本事,你把刚刚说的话,当着玉珠的面再说一遍。”
乔玉珠快步上前,走到刘英跟前的时候,脚尖一勾,将王琴刚刚掉在地上的水桶踢出老远。
水桶“咕噜噜”滚出去好几米,直到撞到旁边的老树根下才堪堪停住。
王琴原本还有些心虚,看着被踢翻的水桶,心头的火“噌”的一下蹿上来,“乔玉珠,你眼睛瞎了?”
“咦~”乔玉珠捂住鼻子,面上闪过一抹嫌恶,“什么味儿这么臭?”
“……”
旁边一直低头装鹌鹑的几个人里,突然传来一声没憋住的轻笑。
王琴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朝着那个年轻的小媳妇直直扎过去。
乔玉珠上前一步,挡住王琴的视线,“王嫂子,我敬你年纪大,叫你一声嫂子。再有下次,让我听见你议论我们两口子的事情,别怪我去找领导。”
王琴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
刘英上前一步,挺着胸膛,“你要是不服气,咱们现在就去找领导,看看你家老李回去咋说。”
王琴丢下一句,“我看你能种出个什么东西来,”就灰溜溜地捡起远处的水桶跑了。
也因着这个事,陆砚舟回绝了王政委的建议,把李虎从请吃饭的人名单里去掉了。
*
时间一晃,转眼便到了周末,众人来做客的这天。
男人们搬桌椅的搬桌椅,女人们要么看着小孩子,要么帮着在厨房里备菜。
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的时候,李虎带着王琴和三个孩子晃晃悠悠的来了。
他笑得一脸和气,视线扫过面前的小院子。
廊下的躺椅、石头铺成的小路、贝壳穿成的风铃,风一吹便叮叮作响……这一切可比自家翻得乱七八糟的地块好多了。
王琴天天在家说,乔玉珠是城里来的娇小姐。
今天一看,这娇小姐院子确实收拾的不错。
可惜,是陆砚舟的。
李虎盯着刚从厨房里跑出来的娇小姐。
脸颊红扑扑的、鼻尖还沁着细汗,跟他偶然吃过一次的桃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