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泠睫毛颤动，想说没有玩弄他，话到嘴边却被往事堵了回去。

一种无法语惶然的麻意不断漫上来，她整个身都绷紧了，可不过片刻便不受控地软下来。

“月泠。”他气息高高低低，白皙的指都泛出淡樱色，轻陷在她肤上，他断断续续低语着，“月泠曾经对我的爱意，直白热烈，格外的敏感。”

他好似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梦，声音虚渺，恍若自自语：“那时的月泠，让我憎恶窒息又觉得可怜，我不明白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令我心生厌恨，又忍不住心生怜惜？”

“偏偏是你，月泠。”他鼻尖轻蹭着她，“你坏得不彻底，下药之后却又对我满心悔意，倘若你坏得彻底些，我想，我都不会对你生出半分怜意。”

听他忽然说起往事，月泠哭音轻轻抽噎了一下。

他继续低低絮语：“可就是这般的月泠，明明该恨，却让我总是下意识地去怜慰，还记得有一日，你仰脸哭着对我说，好爱好爱我，说没办法爱自已，因为更爱阿兄，说日后我会是你的夫君，让我帮你来爱你。”

绸带湿漉漉地贴在眼皮上，听见他这番话，月泠顿然明白他是何时开始对她产生情感的了。

原来是那日，怪不得那日及过后他好乖，每日都把她做的饭光盘了，甚至还会乖乖地把每日带给他的糕点全部吃掉。

偏偏忽然这样的乖，却也开始对她很冷漠，借各种礼仪规矩，避开她的拥抱与亲吻。

思绪飘忽间，脑中轰然白了一瞬，月泠涨红脸失声叫了出来：“唔！苏、苏庭雪......”

听见自已奇怪的音调，她连忙咬紧牙，又听见他急促地喘息声。

灼热地气息贴在她皮肉上，他贴在她膝侧低低开口唤她：“月泠......”

“月泠......”他呢喃着，反复呢喃着，“月泠......我会是你的夫君，我会爱你，我爱你，月泠。”

这句话来得太迟了，苏庭雪想，若早些回答她，给了她安全感，他与她是不是便不会走到今日这步，她是不是也不会错生依赖地嫁去北狄。

那时月泠可是把所有的爱与依赖，全部都给了他啊，他却觉得好生沉重窒闷，自那日起他便避着她，不想再做戏骗她，甚至怕她敏感多想落泪，将膳食全部吃掉。

可就从那日起，他察觉自已变了，变得开始会莫名想她，他不再对她起杀意，他想，等她的娘亲诞下子嗣，她放了他后，他会好好教导她，怜慰她，她并非罪无可恕。

而怜慰间，他却不知何时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后来每一次对他的亲吻，拥抱，都让他升起了肮脏的渴欲。

他想用她讨厌的舌，缠着她的舌，将她覆压在身下。

这是不该有的想法，却让他情不自禁地去想。

苏庭雪静静地将面容伏在她腿侧。

忽然察觉到他睫尖有点凉，月泠微微一愣，怔然地瞧向他。

可双眸被绸带覆住了，他也覆在身下，她看不见他的神态，便声音发颤地唤他：“苏庭雪......”

苏庭雪沉静地应了一声，语气却仍似陷入梦中般地低语：“月泠，我有想月泠，想月泠眉眼，想月泠鼻尖，想月泠唇舌，想月泠的耳。”

这话无比的熟悉，曾几何时她对他说过，月泠头皮猛地发麻，瞳孔颤缩了一下，又止不住地流泪。

而苏庭雪语声异常的静平，继续道：“月泠，我有好好的想你。”

这句话也无比的熟悉，是她让他记得要想她，月泠咽喉间灌满酸涩，心口好似千斤重。

“好想好想月泠，”他呢喃着，又淡淡地说，“可月泠却要与旁人去相看，做旁人的妻子。”

是妻子啊，苏庭雪低低喘息着咬住她。

是不同于嫁去北狄满是算计，日后会被祭旗的和亲王妃，而是往后三餐朝夕，岁月平和，与旁人携手过一生的妻子。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妒火来得比以往更加强烈，苏庭雪扬起脸，目光痛苦地，占有地看着她，“月泠既说过爱我，怎能去做别人的妻子？”

“我恨你，月泠，我恨你，恨你说了爱我，又将我抛弃说不爱我......既如此，月泠，我们不能相爱，便相恨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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