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就直接开干。
温晞向来不是什么好拿捏的女人,她不再给曾于航面子。
“曾总,你是一点眼力劲也没有吗?”
曾于航刚想坐下吃饭,被她这么一问,下压的屁股又抬了起来,错愕地看向温晞。
秦春兰蹙眉,不悦地责备:“小晞,怎么说话呢?”
温晞没有理会她妈,对着曾于航继续开喷:“你是缺钱吃饭吗?缺多少,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曾于航愈发尴尬,连连摇手,往外走:“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女小聚了,我先出去。”
曾于航刚走一半,温晞喊住他,“曾总……”
“啊?”曾于航回头看她,误以为有希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怎么了?”
温晞神色清冷,一字一句:“我有老公,也有儿子,不是单身,请你以后保持点边界感。”
曾于航诧异,“你……你老公不是……”
“他死了也是我老公,一辈子都是我老公,我不单身。”
“嗯,好。”曾于航的笑容很是僵硬,十分清楚温晞的意思了,跟秦春兰颔首,转身离开。
门刚关上,温晞还没反应过来,秦春兰就一巴掌打在她手臂上。
“啪。”一阵吃痛。
温晞连忙捂住被打疼的手臂,不解地看着她。
秦春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语气很重:“你这孩子,守着个死人,要做一辈子寡妇吗?裴湛到底有什么好的,给你下蛊了,还是给你下降头了,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妈,疼。”温晞皱着眉头,摩挲被打疼的手臂。
秦春华气得脸颊微鼓,双手环抱于胸前,坐到沙发上,瞅了她一记冷眸,“还知道疼啊?刚刚那副总一表人才,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对你有意思,也不在乎你二婚带小孩,你干嘛拒人于千里之外?”
温晞坐下,掀开饭盒盖子,慢悠悠地拿出里面的食物,沉着脸说:“我有钱,有孩子,也有家,为什么非要嫁人?男人是阻碍我通往成功的绊脚石。”
秦春兰冷哼,“那裴湛呢?他就不是绊脚石吗?从小到大都是你的劫难,死了也牵着你的心走,他是绊你脚的大山了。”
“裴湛不一样。”温晞拿起筷子和小碗,自顾自吃起来,边吃边嘀咕:“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他是大山,但不是绊我脚的,是承托我爬上山巅的那座大山。”
秦春兰无奈摇头,长叹一口气,“你啊,中邪了,回头我找神婆给你求两道符,冲符水喝下就能解开他下的降头了。”
温晞听得头皮发麻,大口扒拉着饭菜:“妈,别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我不喝。”
秦春兰换了话题,“接手这家公司,做得还行吗?”
“挺好。”
“你那个浑蛋父亲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带着炸药把裴家祠堂炸了,也炸死自己。”秦春兰一字一句,解气的口吻说得云淡风轻:“可惜,只炸断裴广浩一只脚,没有炸死裴家那一大群畜生。”
饭菜吃到一半,温晞被噎住了。
她虽然怨恨他爸,但终究还是有亲情在的,更何况她最疼爱的奶奶老年丧子,迄今还被瞒在鼓里,以为自己的儿子出差,守着偌大的别墅望眼欲穿,天天盼着儿子归家。
她心情低落,垂下头,轻轻嚼着饭菜,“妈,人都死了,你就积点口德吧。”
“好,以后不说他了。”秦春兰探身靠近温晞,语重心长:“小晞啊!你还年轻,裴湛死了,孩子也给回裴家养了,你就再找一个吧。等你老了,就知道身边有个伴侣是多么重要。”
“不找。”
“你就听妈的一回,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