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的,已经不是一回了。”
秦春兰急了,“如果你早听我的,你会落得二婚、寡妇、还生过孩子的下场吗?”
温晞握着筷子,指骨逐渐发硬泛白,胸口堵得难受,一点食欲也没有了,此时的饭菜嚼之无味,难以下咽。
她沉着气,全程不再理会她妈说什么话,安安静静地逼着自己吃多点,别辜负了她母亲的一番心意。
伴随母亲的说教,温晞吃下一半饭菜,便说饱了。
秦春兰在她公司留了一会,见她忙起来没空搭理人,她识趣地起身要走。
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我把你的信息打印出来,去相亲角了,回头找到合适的男人,我再打电话通知你,你记得抽空出来见面。”
温晞充耳不闻。
在她妈偏见的思想里,这世上除了裴湛不好,其他男人都很好,都合适她。
秦春兰离开后,温晞坐在办公桌前,手肘抵着桌面,双手捂脸沉沉地呼气,心脏堵得难受。
她跟裴湛和儿子分开,日子已经够难受,够委屈了,她妈还要过来捣乱,给她徒增烦恼,真的太累了。
缓了一会,温晞收拾心情,又投入到工作当中。
自上次,裴湛告诉她,安小贝怀疑他之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偶尔发发信息,晚上通通视频。
这日子,既忙碌,又孤单。
同一座城却不能相见,对老公和儿子朝思暮想,牵肠挂肚。
再次见到裴湛,是三个月后。
她陪陈悦悦去看心理医生。
诊室外面,温晞拿着号码纸等待,她身边的陈悦悦一声不吭,抵着头,情绪十分低落。
自从被裴阳欺负之后,陈悦悦一直在假装释怀,假装坚强,假装看淡一切,强颜欢笑地活着。
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她总是躲在被窝里哭,一直觉得自己好脏,一天洗三四次澡,洗几十次手,有时候甚至洗几百次,怎么洗都觉得好脏,好多细菌。
工作太忙,温晞和郭晓甜都忽略了陈悦悦的心理健康,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悦悦的心理疾病已经很严重,抑郁,洁癖,强迫,各种各样的症状出现,已经影响到日常生活,和身体健康。
温晞心疼地看着她,她正握着消毒湿纸巾,轻轻揉擦着左右手掌。
“悦悦,你真的很干净,手都擦红了,别再擦了。”温晞细声细语说。
陈悦悦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把纸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这时,诊室大门推开。
心理医生送着上一个患者出来。
温晞和陈悦悦急忙站起来,迎上去,四人都看清楚对方的一瞬,全都愣住了。
温晞与裴湛对视上,陈悦悦与心理医生对视上,气氛瞬间充斥着无尽的伤感。
“你怎么会在这?”温晞心脏骤然一抽,有些疼,有些担忧,也有些激动能见到面。
裴湛眸光温热,柔情似水望着她,会心一笑。
陈悦悦看着面前的医生,手在抖,脸色瞬间泛了白,不知所措地低下头,慌张地拉上温晞的手臂,“小晞,走吧,我不看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