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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先生来访:戴笛指点迷津,少主暗布棋局

六月午后的日头毒辣,晒得院子里热气腾腾。

李薇靠在廊下软榻上闭目歇着,肚子沉甸甸的,六个多月身孕,整个人懒得动弹。

玉盏坐在一旁矮凳上捏着针线绣花,手里拿着小绣绷,时不时抬头望一眼李薇;玉扇立在侧边,一下一下轻轻摇着蒲扇。

玉扇小声开口:“今日也太热了,知了叫个没完,听得人心烦。”

玉盏头也不抬:“忍忍吧,入夏都这样。好在咱们府里凉快,夫人躺着也舒服。”

玉扇接话:“也就是咱们伺候得细,换别家,哪能让夫人这么安生歇着。”

两人低声闲聊着,门外忽然进来一个小丫鬟,脚步放得极轻,凑到玉盏耳边低声道:

“姐姐,戴先生来了,就在前厅候着。他说今日专程过来,想拜见夫人,不用通禀少主。”

玉盏立马停下手里的活,走到软榻旁轻声唤:“夫人,醒一醒。戴先生来了。”

李薇缓缓睁眼:“戴先生?今日怎么独独来找我?”

玉盏回话:“先生没多说,只说有几句要紧话,得当面跟您讲。”

李薇当即应声:“快请进来上茶,好生招待。”

片刻后,戴笛缓步走进来。

一身月白长衫,手里一柄素面折扇,气质清瘦儒雅,眼神通透沉静,一看就是心思极深之人。

他进门微微躬身:“夫人安好。”

李薇连忙抬手:“先生不必多礼,快坐。玉盏,赶紧上好茶。”

待两人落座,茶盏摆上桌,戴笛率先开口:

“今日少主入宫议事,府中无人,老夫便冒昧登门。一来,是给少主送几份密查卷宗;二来,有几句肺腑之,只想单独告知夫人。”

李薇看向他:“先生但讲无妨,我听得仔细。”

戴笛放下茶盏,目光稳稳看向李薇:

“夫人近日,是不是总听闻——四少主在黛川大肆囤积药材?”

李薇点头:“是,这事三哥早前就送来账目,我也知晓。只知道药材量大,藏进川夫人娘家私仓,却始终不清楚,他囤这么多,到底要做什么。”

戴笛缓缓打开折扇,轻轻扇了两下:

“夫人猜一猜。黛川之地,多矿、多山、多井下劳作之人。常年下矿挖矿,最容易得什么病?”

李薇脱口而出:“肺病?咳疾?”

戴笛点头:“没错。皆是肺疾、咳喘、积热淤痰之症。那他收的这批药材,你可知都是什么品类?”

李薇皱眉:“我未曾细看明细。”

戴笛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图纸,摊在桌上:

“你看。这里标得清清楚楚——全是清肺、化痰、润燥、疗伤的名贵药材。寻常药铺,根本用不上这么大的量。”

李薇盯着图纸,心头一紧:“那他收这些,到底给谁用?”

戴笛语气不急不缓,一字一句道:

“夫人再想。正经开药铺,药材该流通市面;正经赈灾,药材该入官仓;正经行医,药材该分给各大医馆。可他这批,既不卖、不捐、不流通,只藏在郊外私宅、娘家暗仓——”

李薇立刻追问:“难不成,黛川那边,出了事?”

戴笛抬眼看向她:

“老夫查到一桩秘事。四少主私下在黛川郊外,偷偷开了好几处私矿,不报备、不上税、不入官府名册,全是暗地开采。”

李薇猛地坐直身子:“私矿?这可是重罪!”

戴笛应声:“何止重罪。私开矿藏,轻则抄家罚银,重则流放问罪。那他为何拼命囤清肺疗伤药材?”

李薇呼吸一紧:“难道……矿上出事了?矿工受伤染病,他不敢上报,只能私下用药捂着?”

戴笛淡淡应声:“夫人聪慧,一点就透。前段时日,私矿塌方,压伤十几个矿工,个个肺里积灰、咳血难愈。他不敢声张,不敢报官,只能疯狂囤药,偷偷医治,把整件事死死压在暗处。”

李薇手心瞬间发凉:“原来如此……他藏药材,根本不是做生意,是遮丑、压祸事!”

戴笛点头:“正是。一旦私矿瞒不住,塌方瞒不住,他两条大罪压身,谁也保不住。”

李薇连忙追问:“这事,尹峥现在清楚全貌吗?”

戴笛回话:“卷宗证据,我早已派人送去少主手里。但今日我来,不止说这件事。”

李薇看向他:“先生还有别的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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