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曦元从旁边的屋子里走出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拒绝了?”
尹峻没有回答,重新坐下来,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他拒绝不了的。”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他只是还没想明白。等他一个人在城北那间破宅子里待久了,他就会想明白的。”眼底掠过一丝阴狠——软劝不成,往后便只能用强逼、用算计,哪怕撕破脸皮,也要把这枚棋子攥在手里。
安曦元看着他,欲又止。
“走吧。”尹峻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茶寮。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
元储府里,长乐正蹲在池塘边看鱼。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小裙子,是谷雨新做的,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荷花。她手里抓着一把鱼食,一点一点地往池塘里撒,嘴里念念有词:“小鱼小鱼快吃,吃了长大,长大了给弟弟玩。”
玉瓶蹲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腰,生怕她一头栽进池塘里。
“长乐姑娘,您慢点儿,别往前倾了。”
长乐不理她,继续撒鱼食。一条锦鲤游过来,张着嘴抢食,长乐高兴得直拍手:“鱼鱼!大鱼鱼!”
李薇坐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玉盏在旁边给她打扇,一边扇一边笑:“长乐姑娘这性子,跟夫人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什么样?”李薇笑着问。
玉盏理直气壮:“奴婢猜的。”
李薇被她逗笑了。
苏慎从外面进来,走到廊下,行了礼,压低声音:“夫人,少主让小的回来传句话,说今晚要在宫里陪主上用膳,让夫人先吃,不用等他。”
李薇点了点头:“知道了。”
苏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傍晚,尹峥从宫里回来,脸色比平时好了些。李薇给他倒了杯茶,把苏慎说的那些话告诉了他。
“四哥去了城南。”尹峥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戴先生也跟我说了。城南那边,有几处四哥的私产,其中就包括戴先生上次说的那处宅子。”
李薇皱了皱眉:“他去那里做什么?”
尹峥摇摇头:“还不清楚。但苏慎已经在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李薇靠在他肩上,手放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下,力度比前几天大了不少。
“尹峥。”她忽然说。
“嗯?”
“你说,二少主会跟四少主合作吗?”
尹峥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低:“不会。二哥这个人,宁可站着死,不肯跪着生。四哥想用利益拉拢他,他看不上。但四哥不会轻易放弃,他会想别的办法,只怕那聚珍楼囤下的大批药材、城外私宅藏的隐秘,就是他下一步逼人的后手。。”
李薇叹了口气:“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尹峥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等我把他们都收拾了,就消停了。”
李薇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红。她知道尹峥说得轻松,但做起来有多难,她比谁都清楚。
窗外的天色暗了,玉瓶进来点灯。烛火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
城北的宅子里,尹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月光透过枣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手里捏着那封信,已经捏得皱巴巴的了。他盯着信纸上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忽然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边,把信扔了进去。
信纸在水面上浮了一会儿,慢慢沉了下去。
尹嵩站在水缸边,看着那张纸一点一点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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