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伸手摸了摸,确实软,手感很好。
“你自己做的?”李薇问。
郝葭点点头:“我哪有空做啊,是铺子里的裁缝做的,但我盯着她做的,每一针都看着呢。长乐皮肤嫩,线头不能多,边角都得包好,不能磨着她。”
长乐从榻上爬下来,跑过去抱住郝葭的腿,仰着脸说:“娘,谢谢娘。”
郝葭低头看着女儿,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她蹲下来,帮长乐把衣领整了整,轻声说:“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长乐用力地点头,然后又跑回李薇身边,依偎着她。李薇看着郝葭,心里想,郝葭姐姐真的不一样了。从前的郝葭,眼睛里总是带着一丝怯意,说话之前要先看人脸色。如今的郝葭,走路带风,说话利落,眼睛里全是光。
“郝葭姐姐,你金川那边的铺子,谈得怎么样了?”李薇问。
郝葭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说:“元英姐姐来信了,说铺面已经看好了,就等我过去签契。我打算等长乐再大一点,带着她一起去金川住一阵子。”
李薇愣了一下:“你要带长乐去金川?”
“嗯。”郝葭点点头,看了看长乐,“我不想跟她分开。我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以前在二少主府,我什么都不能做主,如今我能做主了,我想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李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郝葭说得对,外面的世界很大,长乐应该去看看。
“去吧。”李薇说,“金川那边有元英姐姐照应着,你不用担心。等你站稳了脚跟,我们九川美食荟也能开到金川去,到时候咱们姐妹又能在一起了。”
郝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不舍。
傍晚,尹峥从宫里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递给长乐。长乐接过来打开一看,是糖炒栗子,还热乎着,香气扑鼻。
“义父买的?”长乐眼睛亮晶晶的。
“嗯,回来路上看见有人在卖,想着你爱吃。”尹峥弯腰把她抱起来,长乐搂着他的脖子,把一颗栗子塞进他嘴里,又拿了一颗塞给李薇,又拿了一颗塞给百福——百福闻了闻,没吃,摇摇尾巴走开了。
“百福不吃栗子。”长乐小声说,有点委屈。
尹峥笑了:“百福不吃栗子,但它知道你疼它。”
李薇靠在榻上,看着尹峥抱着长乐,长乐举着栗子往尹峥嘴里塞,百福在脚边转圈,屋子里暖黄的烛光映着他们的脸。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不一定要轰轰烈烈,不一定要大富大贵,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但她心里也清楚,这份平安,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城北那处私宅里的东西,四少主那些见不得光的谋划,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晚上,长乐睡着了,玉瓶把她抱回小屋。李薇靠在床头,尹峥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没有看书,而是看着窗外的月亮。
“尹峥。”李薇叫他。
“嗯?”
“四少主那边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尹峥沉默了一会儿,把书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来看着她。
“不急。证据还不够多,现在动手,打不死他。等他再露出更多的破绽,一击致命。”
李薇点了点头。她相信尹峥的判断。
“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尹峥的声音低了下来,“二哥最近跟四哥走得很近。虽然前两次拒绝了,但四哥一直在给他写信,二哥没有回,但也没有把信退回去。”
李薇皱了皱眉:“二少主是什么意思?”
尹峥摇了摇头:“不清楚。二哥这个人,心思深,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会真心帮四哥。他只是……没有别的选择。”
李薇想起二少主如今住的那间破宅子,想起他从前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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