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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暴雨将至:临盆在即风云起,二少主一诺千金

元储府后院的那棵石榴树,一夜之间裂开了三个石榴,红艳艳的籽露出来,在晨光里亮晶晶的。玉瓶看见了,高兴得直叫:“夫人!石榴裂了!这是好兆头,小主子肯定快出来了!”

李薇靠在窗边,看着那三个裂开的石榴,嘴角弯了弯。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小家伙今天动得比平时厉害,像是在里面翻跟头,一会儿踢这边,一会儿踹那边,闹得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夫人,您脸色不太好。”玉盏端着一碗红枣汤进来,仔细看了看李薇的脸,“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李薇摇摇头:“没事,就是孩子闹得厉害。”

话音刚落,肚子猛地抽了一下。李薇皱了皱眉,手紧紧抓住窗框,等那阵抽痛过去了,才慢慢松开。她心里有数——这大概就是太医说的“阵痛”了,但还没到要生的时候,还得等。

“玉盏,你去把稳婆请来,让她在府里住下,别回去了。”李薇的声音很平静。

玉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把手里的红枣汤放在桌上,转身就跑。玉瓶在旁边听见了,脸都白了:“夫人,您要生了?”

“还没呢。”李薇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就是快了。别慌,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慌什么。”

玉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手还是在抖。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董海棠就带着节气姑娘们来了。白露扛着两个大包袱,里面全是给小孩子的衣裳、尿布、小被子;谷雨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说是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立春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刚做好的红糖鸡蛋糕,说是吃了有力气;霜降更夸张,直接扛了一床厚棉被来,说新买的,软和,给夫人坐月子用。

李薇看着节气姑娘们进进出出,把屋子堆得满满当当,哭笑不得:“我还没生呢,你们这是干什么?”

董海棠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薇薇,你别怕,我们都在呢。你就听稳婆的,让你使劲你就使劲,让你歇你就歇,千万别自己乱用力。”

白露在旁边使劲点头:“对对对,薇薇你别怕,我在门口给你守着,谁都不让进!”

霜降白了她一眼:“你守着有什么用?你又不会接生。”

“我不会接生,但我可以挡人啊!”白露理直气壮。

李薇看着她们你一我一语,心里暖洋洋的。这些人,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比亲姐妹还亲。

上官婧和五少主也来了。上官婧一进门就嚷嚷:“薇薇!我听说你要生了!我特意去丹川让人快马送了几坛老酒来,等你出了月子喝!”

五少主在后面直摇头:“你送酒就送酒,别嚷嚷,弟妹现在需要静养。”

上官婧瞪了他一眼:“我说我的,你管得着吗?”

李薇看着他们俩斗嘴,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肚子又抽了一下,她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

五少主注意到了,脸色微微变了,但没说什么,只是拉了拉上官婧的袖子,示意她别闹了。上官婧难得听话,乖乖在旁边坐下,小声问李薇:“是不是疼了?”

李薇摇摇头:“不碍事,就是阵痛,还没到时候。”

上官婧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心是热的,带着薄茧——那是练剑磨出来的。李薇看着上官婧,忽然觉得,有这么多人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下午,郝葭来了。她把长乐带回去了,说李薇快要生了,孩子留在元储府添乱,等生了再送来。长乐走的时候依依不舍,抱着百福的脖子不撒手,最后还是百福舔了舔她的脸,她才松开。

“义母,你生了弟弟就让人来接我。”长乐红着眼眶说。

李薇摸了摸她的头:“好,一出生就让人去接你。”

郝葭站在门口,看着李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了句:“薇薇,你保重。有什么事,让人去叫我。”

李薇点点头。郝葭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眶微红,但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

傍晚,尹峥从宫里回来,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他一进门就直奔后院,看见李薇正靠在软榻上跟玉盏说话,脸色还好,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他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还没生呢,你别紧张。”李薇笑着捏了捏他的手心,“你的手比我还凉。”

尹峥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李薇知道,他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紧张。这个人在朝堂上面对再大的风浪都不皱眉头,可她一有风吹草动,他就坐不住了。

“主上今天又问起你了。”尹峥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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