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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新生:元储府喜得贵子,四少主棋差一招

元英来了之后,元储府更热闹了。

她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李薇跟她说话,总觉得比跟别人说话轻松——不用解释前因后果,不用铺垫来龙去脉,三两语就能说到一块儿去。诸葛小美私下跟李文弼说:“这个郡主,看着冷冰冰的,心倒是热。”李文弼点了点头,继续剥他的核桃。

长乐跟元英混熟了之后,胆子大了不少。她发现元英虽然不怎么笑,但从不凶她,于是每天追着元英问东问西。“元英姨,金川在哪里?”“元英姨,金川有糖吃吗?”“元英姨,你会骑马吗?”元英一一回答,不嫌烦。有一回长乐问“元英姨你有宝宝吗”,元英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没有”,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长乐“哦”了一声,跑去跟百福玩了。

李薇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她知道元英不是不想要,是曾经有过,但没了。那些事,元英不提,她也不问。

这天下午,李薇正在院子里慢慢走动,玉盏扶着她的胳膊,玉瓶在后面端着一碗红枣汤跟着。李文弼在厨房里炖莲藕汤,诸葛小美在屋里给长乐缝衣裳,李沧在廊下看书,百福趴在脚边打盹。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安静。

然后,阵痛来了。

这一次不一样。李薇站住了,手紧紧抓着玉盏的胳膊,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等那阵疼痛过去,然后说了一句让玉盏差点跳起来的话:“去叫稳婆。要生了。”

元储府炸开了锅。

玉盏飞奔去叫稳婆,玉瓶扶着李薇慢慢往产房走,诸葛小美从屋里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针线,脸都白了:“要生了?现在?”李文弼从厨房跑出来,围裙上全是面粉,站在院子中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李沧放下书,站起来,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姐姐的背影。

百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它感觉到气氛不对,跟在李薇脚边跑来跑去,被玉瓶轻轻踢了一下:“百福,别添乱!”

长乐被这场面吓到了,抱住诸葛小美的腿,小声问:“外婆,义母怎么了?”

诸葛小美弯腰把她抱起来,声音有些抖:“没事,你义母要生弟弟了,你乖乖的,别闹。”

元英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乱成一团的院子,走到李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慌。女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姐姐身体好,不会有事的。”

李沧点点头,但脸色还是白的。

稳婆进去了,霁川来的远房婶子也进去了。热水一盆一盆地往产房里端,诸葛小美在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李文弼站在廊下,一动不动,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树。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个时辰,董海棠就带着节气姑娘们赶来了。白露手里提着一个包袱,里面全是干净的棉布;谷雨抱着一个木盒子,里面是庙里求来的平安符;霜降扛着一床新棉被,说是给产妇捂汗用的。几个人站在院子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动了产房里的人。

上官婧和五少主也来了。上官婧难得没有嚷嚷,进了院子就站在角落里,双手攥着拳头,脸色比李沧还白。五少主站在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难得没有甩开。

阮思思和七少主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小跑着进来的。阮思思跑得气喘吁吁,脸色通红,一进门就问:“生……生了没?”七少主跟在她后面,脸上全是汗,但不敢擦,生怕错过了什么消息。

九少主是跑着来的,身后跟着萧杨。萧杨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进了院子,把食盒放在廊下,退到一边,安安静静地站着。九少主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你说六嫂嫂这一胎是男是女?”

萧杨看了一眼产房的方向,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夫人这几个月爱吃酸的,酸儿辣女,应该是小少主。”

九少主瞪大眼睛:“你还懂这个?”

萧杨笑了笑:“做厨子的,这些都要懂。孕妇的口味不一样,做什么菜放什么调料,都有讲究。”他说着,看了一眼廊下的食盒,补充道,“红糖鸡蛋要趁热吃,鸡汤再温一会儿,等夫人缓过来了再喝,加一小勺盐就行,多了伤身。”

九少主听得一愣一愣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萧杨没接话,目光往院子门口扫了一眼,像是在找什么人。九少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正要开口问,萧杨已经收回了目光,低下头整理食盒的带子,动作不紧不慢的。

九少主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但没点破。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产房的门。时间过得慢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划破了整个院子的寂静。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诸葛小美第一个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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