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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暗香浮动:郝葭心事有人知,四少主暗访孟鹤堂

郝葭最近往九川美食荟跑得更勤了。

她自己给自己找的理由是——长乐爱吃萧杨做的荔枝肉。每次去,长乐确实吃得满嘴流油,但郝葭碗里的菜也没剩下多少。她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美味。九少主趴在柜台后面,看着她,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嘿嘿笑了两声,被旁边的伙计瞪了一眼。

“少主,您笑什么呢?”伙计小声问。

“你不懂。”九少主摇头晃脑,“这是大事。”

萧杨从厨房端着一盘新做的桂花糕出来,放在郝葭桌上,没说话,转身就走。郝葭看着那盘桂花糕,愣了一下——她没点这个。她抬起头,萧杨已经走回厨房了,只看见一个掀帘子的背影。

长乐伸手去抓桂花糕,被郝葭轻轻拍了一下手:“先洗手。”

长乐瘪了瘪嘴,跳下椅子,跑去后院洗手了。郝葭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盘桂花糕,桂花糕做得精致,上面撒了金黄色的干桂花,摆成了一朵花的形状。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嘴里散开,不腻不淡,刚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放下桂花糕,目光落在厨房的门帘上,看了好一会儿。

门帘掀开一条缝,九少主探出头来,朝她挤了挤眼睛,又缩回去了。

郝葭低下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耳根微微泛红。

李沧的诗会定在周末。林奕的舅舅家在新川城东边,是个不大不小的园子,院子种着几丛翠竹,假山流水,颇有几分雅致。李沧到的时候,园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有学堂里的同窗,也有几个生面孔。林奕迎上来,拉着他的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张明远,这是陈书,这是王鹤亭——”

王鹤亭。李沧看了那人一眼,年纪比他大几岁,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气度不凡。王鹤亭冲他笑了笑,拱手道:“久仰,戴先生的高徒。”

李沧还礼,谦虚了两句。众人落座,诗会正式开始。有人即兴赋诗,有人品评前朝名篇,有人争论文章优劣,气氛热络。李沧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王鹤亭多看了他几眼。

散场的时候,王鹤亭走到李沧身边,低声说了一句:“李公子,你姐姐是元储夫人?”

李沧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是。”

王鹤亭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拱手告辞了。李沧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不是恶意,但也不是单纯的欣赏——像是在打量什么。

回去的路上,林奕跟他说:“王鹤亭他爹是朝中的一位御史,跟四少主走得近。你小心点,别跟他走太近。”

李沧心里一沉,点了点头。

四少主府里,安曦元把查到的消息禀报给了尹峻。

“孟鹤堂,黛川人,做药材生意的,家里有几间铺面,不大不小。这次来新川,明面上是谈生意,但据他身边的人说,他几乎天天去九川美食荟,每次都点萧杨做的菜。”

尹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节奏不快不慢。

“他跟聚珍楼有没有往来?”

“没有查到。”安曦元摇了摇头,“他这个人,做生意很干净,不跟任何酒楼绑定,也不跟哪个商户走得太近。但他来新川的时机……刚好是咱们在黛川那边动作加大的时候。”

尹峻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叩着。

“继续盯着。”他说,“不要打草惊蛇。如果他跟老六那边有联系,迟早会露出来。”

安曦元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李沧今天去了一个诗会,诗会上有个叫王鹤亭的人,跟他说了几句话。”

“王鹤亭?”尹峻想了想,“王御史的儿子?”

“是。”

尹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王御史最近在朝堂上不是很安静吗?想升官,又不敢靠我太近,怕得罪老六。他儿子倒是胆子大,敢去接触李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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