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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惊变一夜:刺客来袭元储府,四少主孤注一掷

尹峥回到元储府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李薇站在院子门口,一夜没睡,手里攥着那条帕子,帕子已经被她攥得皱巴巴的了。她看见尹峥从马上下来,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气和淡淡的血腥味,心里猛地揪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声音有些发紧:“受伤了?”

尹峥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暖着,声音有些哑:“没有。刘威撤了,兵退了。”

李薇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拉着他的手进了屋。玉盏端了热水进来,李薇亲自拧了帕子给他擦脸。帕子是温热的,敷在脸上,驱散了一夜的疲惫。尹峥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但她知道他不能休息,因为这只是开始。

苏慎从外面走进来,站在门口,压低声音:“少主,那个管事招了。”

尹峥睁开眼睛,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李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帕子放在盆里,转身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她知道,有些事,尹峥不想让她听见,但她更知道,他不让她听不是因为不信任,是怕她担心。她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手放在小团子房间的方向,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门内,苏慎的声音低而急促:“管事叫赵德,是周侍郎府上的老人了。他说,调动刘威的主意不是周侍郎出的,是四少主的人找上门来,说只要刘威的兵到新川城下,周明远的事就能翻案。周侍郎一开始不敢,但四少主的人说,川夫人也点了头,周侍郎这才松了口。”

尹峥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收回来。

“还有呢?”他问。

苏慎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赵德说,四少主还给了他一道密令——如果刘威的兵被拦住了,就启动第二套方案。具体是什么,赵德不知道,但他听见四少主的人提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

“‘宫变’。”

尹峥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天色已经亮了,阳光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分明。

“苏慎。”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慎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寒意,“去查。宫里,四少主的人,安插了哪些。和夫人那边,加派人手。主上那边,让戴先生递牌子,今天我要进宫。”

苏慎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尹峥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李薇。她站在石榴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多余的枝叶。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很安静,像是不知道外面的风雨。但尹峥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四少主府里,尹峻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那张新川地图,地图上用朱笔画满了箭头和圆圈。安曦元站在他身边,脸色发白,手指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刘威撤了。”安曦元的声音有些发抖,“赵德被抓了。六少主连夜出城,逼退了刘威。周侍郎那边,已经乱了阵脚。”

尹峻没有抬头,目光落在地图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意料之中。”他说,“刘威那个人,胆子小,成不了事。赵德被抓,也是早晚的事。”

安曦元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寒意:“那你为什么还要做?你不是说,这步棋只是试探吗?”

尹峻抬起头,看着安曦元,目光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试探完了。老六的反应,比我想的要快,要狠。他出城逼退刘威,不是因为他胆子大,是因为他算准了刘威不敢动他。元储的身份,压得住刘威那种人。但如果换成别人呢?换成不怕他身份的人呢?”

安曦元愣了一下:“你是说——”

“宫里的那位。”尹峻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院子里初升的太阳,“川夫人在宫里经营了几十年,她手里的人,比老六想的要多。老六能防得住外面的兵,防得住宫里的人吗?”

安曦元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要对主上下手?”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尹峻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的太阳,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曦元。”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安曦元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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