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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深宫暗夜:川夫人冷眼观局,四少主困兽犹斗

安曦元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川夫人不肯帮忙。她说——她说主上已经知道了,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说你输了,让你走,走得越远越好。”

尹峻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桌上的城防图,看着那些他亲手标注的箭头和圆圈,看了很久,然后把图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曦元。”他叫安曦元的名字。

安曦元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收拾东西,带澈儿走。”尹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全城搜捕的人,“往北走,过了边境,就安全了。”

安曦元愣住了:“你呢?”

尹峻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声音低了下去:“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做完了,我就来找你们。”

安曦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惧。她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的:“尹峻,不要。你不要再做了。我们走,我们一起走。澈儿不能没有爹。”

尹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伸手握住安曦元的手,她的手冰凉,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暖着,声音很低:“曦元,我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但娶你,是对的。”

安曦元的眼泪彻底决堤了,她哭得浑身发抖,但尹峻没有回头。他松开她的手,走到里间,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尹澈。尹澈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手里还攥着那只修了好几次的纸鸢。尹峻站在床边,看了儿子很久,然后弯腰,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澈儿,爹走了。”他低声说,“你要乖,听娘的话。”

尹澈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尹峻看着那个笑,眼眶微微泛红,但他没有哭,转身走了出去。

元储府里,李薇还没有睡。她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月光照在石榴果上,红艳艳的,像一盏一盏小灯笼。百福趴在她脚边,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着,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趴下去。

尹峥从书房出来,走进屋里,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轻轻握了握。

“川夫人那边有消息了吗?”李薇问。

尹峥摇了摇头:“没有。但苏慎说,安曦元今晚进宫了,待了一刻钟左右,从侧门走的。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李薇沉默了片刻,问:“川夫人不肯帮她了?”

尹峥点了点头:“应该是。川夫人这个人,不会在没用的人身上浪费力气。四哥败了,对她来说就是没用了。她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保住二哥和十弟。”

李薇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说了一句:“尹峥,你说,川夫人对四少主,到底有没有过真心?”

尹峥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李薇意外的话:“也许有过。但在宫里待久了,真心也会变成假的。”

李薇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她想起自己刚来新川的时候,川夫人对她笑过,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让人想靠近。但后来她才知道,川夫人的笑,从来不是笑给你看的,是笑给她自己看的。

夜深了。新川城沉入一片寂静。城北的隐蔽宅院里,安曦元抱着还在熟睡的尹澈,坐上了一辆灰扑扑的马车。马车没有点灯,没有挂帘,混在夜色里,像一滴水滴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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