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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二少主小动作:旧部上门投诚,尹嵩冷脸拒人

四少主的事过去半个月后,城北的宅子忽然热闹了起来。

不是真的热闹,是那种暗地里的热闹。尹嵩发现,门口巷子里偶尔会出现一两个人影,站一会儿就走了。老仆出去买菜,回来总说有人在巷口探头探脑。尹嵩没理,每天照常喝药、晒太阳、看枣树上的青果子一天天变红。

但有些人,不是你不理就会自己走的。

这天下午,尹嵩正坐在枣树下喝药,门被人敲响了。不是禁军换岗的那种敲门,是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叩门声,叩三下,停一下,再叩三下。老仆去开了门,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见了老仆,拱了拱手,低声说了句什么。老仆脸色变了,回头看了尹嵩一眼。

尹嵩放下药碗,问:“谁?”

中年男人已经从老仆身后走了进来,走到尹嵩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他抬起头,尹嵩认出了他——姓赵,以前在二少主府当过管事,后来他倒台了,这人就去了工部,混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二少主,属下来看您了。”赵管事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红红的,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尹嵩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端起药碗又喝了一口,放下,问:“谁让你来的?”

赵管事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人让属下来,是属下自己想来。二少主在这里受苦,属下心里过不去。”

“过不去?”尹嵩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我在流放地的时候,你在哪儿?”

赵管事的脸色变了。

“我被押出城的那天,你在哪儿?”尹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母亲跪在御书房门口求情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弟弟哭着喊‘二哥’的时候,你在哪儿?”

赵管事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尹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赵管事意外的话:“起来吧。地上凉。”

赵管事抬起头,看着尹嵩,眼眶更红了。他站起来,垂着手,站在尹嵩面前,像从前在二少主府那样。尹嵩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棵枣树,声音低了下去:“说吧,到底谁让你来的。”

赵管事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尹嵩接过信,拆开一看,字迹很陌生,但内容不陌生——信上写着,四少主倒了,朝中人心浮动,有些人想找个新的靠山。二少主虽然被幽禁,但嫡长主的身份还在,川夫人在宫里还有势力,只要二少主肯站出来,愿意追随的人不少。

尹嵩把信看完,折好,塞进袖子里。他看着赵管事,问了一句:“这封信,你看过吗?”

赵管事摇了摇头:“属下不敢。”

尹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悲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回去吧。”尹嵩说,“告诉写信的人,我在这里住得很好,不想出去。也不想见任何人。”

赵管事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朝尹嵩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门关上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老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尹嵩坐在枣树下,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信纸上的字迹工整端正,写信的人显然很谨慎,连笔迹都不肯暴露。但尹嵩知道是谁——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那些在四少主倒了之后急于找新主子的人,那些曾经看不起他、如今又跑来献殷勤的人。他太了解这些人了。你风光的时候,他们围着你转;你落魄的时候,他们跑得比谁都快;你稍微有点动静,他们又像苍蝇一样飞回来了。

他把信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又撕成八半,撒在地上。风吹过来,纸片在院子里打转,像几只白色的蝴蝶。

元储府里,李薇正在跟董海棠说话。上官婧坐在旁边,面前摊着那份商路计划书,三个人头挨着头,正商量着怎么把丹川的特产运到新川来卖。

“丹川到新川,路不好走。”董海棠指着地图上的一段山路,眉头微皱,“这一段最危险,常有山匪出没。商队走这条路,不安全。”

上官婧想了想,说:“那就绕路。多走两天,安全第一。”

李薇看着地图,忽然想起一个人:“婧婧,你姐姐不是丹川的郡主吗?能不能让丹川官府派兵护送?”

上官婧摇了摇头:“派兵护送商队,不合规矩。再说,我也不想靠姐姐的面子做生意。能靠自己,尽量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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