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杨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后厨。三少主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九少主说了一句:“这个萧杨,跟我那个六弟妹一样,嘴硬心软。”九少主笑了笑,拨了一下算盘,没接话。
霜降从食盒里拿出第二道菜,这回做的是清炒时蔬,绿油油的,看着正常多了。“这是我做的。”霜降说,“三少主非要我把菜带来给萧大厨评。”
萧杨又被叫了出来。他夹了一筷子,嚼了嚼,咽下去,说了一句:“盐少了。”霜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下次多放点。”萧杨点了点头,又回后厨去了。
三少主坐在雅间里,白露和霜降站在旁边。九少主端了一壶茶进来,陪三少主坐了一会儿。兄弟俩说着闲话,说着说着,说到了城北。
“九弟,你去看过二哥了?”三少主问。
九少主点了点头。“他怎么样?”三少主的声音低了下去。九少主想了想,说了一句:“瘦了。但精神还好。我给他带了酒,他喝了半杯,剩下的留着。”
三少主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下次去,替我跟他说——三哥也想去看他,但三哥不敢去。怕他见了我不高兴。”九少主点了点头。兄弟俩又坐了一会儿,三少主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带着白露和霜降走了。九少主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柜台。
傍晚,郝葭在铺子里算账。长乐坐在柜台后面的小凳子上,抱着兔子布偶,看着娘打算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长乐的眼睛跟着娘的手指转,转了几圈,打了个哈欠。
“娘。”
“嗯?”
“萧叔叔明天来不来?”
郝葭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拨。“来。”
“他来干什么?”
“来拿胭脂。”
长乐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他拿了胭脂就走吗?”郝葭的手指又停了。她看了长乐一眼,长乐正仰着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她回答。郝葭把算盘推到一边,把长乐抱起来放在膝盖上,亲了亲她的脸。
“他拿了胭脂,你要是想他,就让他留下来吃饭。”
长乐高兴了,从郝葭膝盖上滑下来,抱着兔子布偶跑去后院了。郝葭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把算盘拉回来,继续拨。但她的心不在账本上了,跑去了别的地方。那个地方有灶台,有菜刀,有冒着热气的锅,有一个男人站在灶台边头也不抬地说“糖放多了”。她拨了两下算盘,发现自己连加减都算错了,把算盘推到一边,站起来,走到后院。长乐蹲在角落里,正在跟一只蚂蚁说话。郝葭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灶台前,系上围裙,拿起锅铲。她想学做菜,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个明天要来的人。
锅里的油热了,她倒了一碗水进去,油花四溅,烫得她跳了起来。长乐跑过来看她,她挥挥手说“没事”,长乐又跑回去跟蚂蚁玩了。郝葭看着锅里翻滚的水,忽然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觉得开心。
新川宫里,李薇正在哄小团子睡觉。小团子今天特别闹腾,怎么哄都不睡,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帷帐看,嘴里咿咿呀呀的。百福趴在床尾,耳朵竖着,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着。长乐不在,她今天在郝葭那儿。李薇把小团子抱起来,拍着他的背,在屋子里走了两圈,走了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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