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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元英在宫:旧友夜谈话往昔,一针见血指迷津

“苏慎。”

“在。”

“你说元英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苏慎想了想,说了一句:“为了九川美食荟和女子商会的合作。她白天去了九川美食荟,跟九少主说了几句话,没说几句就走了。”

尹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没有再问,拿起笔,继续批折子。苏慎站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晚上,元英陪着长乐睡。长乐抱着兔子布偶,窝在元英怀里,叽叽咕咕地说着话,说百福在新川宫到处撒尿被玉盏追,说小团子会翻身了翻过去翻不回来趴在床上像一只翻不了身的乌龟,说她昨天梦见一只会说话的兔子。元英听着,时不时应一句,应得不多,但长乐说什么她都听着。长乐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闭上了。元英低头看着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看着长乐的脸,那张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净,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新川的时候,她还没有和离,还是六少主府的正夫人。那时候她偶尔会想,如果有一天她有了孩子,会长什么样?像她,还是像那个人?后来她和离了,回了金川,再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是不想,是不敢想。如今看着长乐的脸,她又想了,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闭上眼睛。

李薇在自己的宫里,躺在床上,身边是小团子。小团子已经睡了,小嘴微微张着,小手攥着被角。百福趴在床尾,耳朵竖着,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着。

尹峥从御书房回来,换了衣裳,在她身边躺下。

“元英睡了?”他问。

“在长乐那边。长乐让她陪着睡。”李薇翻过身看着他。

尹峥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元英瘦了。”

李薇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你注意到了?”

“苏慎说的。”尹峥闭上眼睛。

李薇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想起元英刚来新川的时候,穿着一身华服,戴着珠翠,坐在六少主府的正厅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没出鞘的剑。那时候她觉得元英很高,高得够不着。后来她跟元英熟了,发现元英不高,是她自己把自己架高了。她把剑拔出来又插回去。

“尹峥。”她叫他。

“嗯。”

“元英要是想在新川多住几天,就让她住。她一个人在金川,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尹峥没有说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冷一热。

九少主府里,九少主还没有睡。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元英写的,只有几行字——“九少主,今日一谈未尽,改日再续。元英。”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信折好,塞进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有几封信了,都是元英写的,按时间顺序排着,最早的一封是去年秋天。他把抽屉关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座院子像铺了一层银霜。

“元英姐。”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风吹过来,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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