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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新合作:金川客商来访,郝葭事业开新篇

金川女子商会的李掌柜在郝葭的铺子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从胭脂的原料聊到制作工艺,从制作工艺聊到包装设计,从包装设计聊到销售渠道。李掌柜问得很细,郝葭答得也细,两个人越聊越投机,聊到最后李掌柜一拍桌子说了一句让郝葭心头一跳的话:“郝姑娘,你在金川开个分号吧,铺面我帮你找,货我帮你铺,你只管生产。”

郝葭看着她,手里的茶盏端着,半天没动。“李掌柜,您不是来跟我合作的,您是来给我打工的。”李掌柜被她逗笑了,笑完认真地说:“不是打工,是合伙。你出技术,我出渠道。金川那边的女人认我的牌子,你的胭脂好,她们一定喜欢。”

郝葭低头看着杯里的茶汤,茶汤清亮亮的,映出她的脸。她想起很多年前在金川的事情——她很少去金川,去过一次还是两次次,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到处是陌生的面孔,没有一个人认识她。如今有人从金川来找她,坐下来喝了一个下午的茶,跟她说“你的胭脂好,她们一定喜欢”。她在柜台后面坐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行”,声音不大但很重。李掌柜又笑了,从袖子里掏出合同放在柜台上:“那你签字吧。”

郝葭拿起笔,看着合同上的字。合同上写着——金川分号,利润五五分,李掌柜负责铺面、销售、人员管理,郝葭负责生产、品控、新品研发。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签了自己的名字,字迹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比长乐写的“长乐”好看多了。李掌柜收了合同伸出手:“合作愉快。”郝葭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手没有抖。

送走了李掌柜,郝葭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长街。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几个小孩追着一只花猫跑过去,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正讲着新川主登基的事。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铺子,走到后院。长乐蹲在院子里跟百福玩,百福叼着一根树枝,长乐拽着另一头,一人一狗拔河似的较劲。

“娘!”长乐看见郝葭,松开树枝跑过来,“萧叔叔呢?”

“萧叔叔在九川美食荟。”

长乐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他晚上来不来?”

郝葭蹲下来,看着长乐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来。他天天来。”

长乐高兴了,跑回去继续跟百福拔河。

新川宫里,李薇正在御书房陪尹峥批折子。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九川美食荟的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着。翻着翻着忽然说了一句:“尹峥,你说郝葭姐姐和金川女子商会合作,金川分号开了以后,她是不是就更忙了?”

尹峥放下笔想了想,说了一句:“忙了好。忙了就不想过去的事了。”

李薇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说得对。郝葭忙着做胭脂忙着带孩子忙着跟萧杨谈恋爱忙着开分号,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去想那些糟心事。

“尹峥。”李薇又叫了一声。

“嗯。”

“你觉得萧杨对郝葭姐姐是真心的吗?”

尹峥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让李薇翻白眼的话:“他不会说话,但他会做菜。”

金川女子商会的李掌柜动作很快,签约第三天就在金川选好了铺面,写信来告诉郝葭。信写得很详细,铺面在城中最热闹的街上,上下两层,楼上是仓库,楼下是铺面,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可以当工坊。郝葭拿着信看了好几遍。萧杨从厨房端着汤出来,看见她坐在桌前发呆,把汤放在桌上,解下围裙。

“怎么了?”

郝葭把信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一遍,放下。“好事。”

“可是我去不了金川。长乐要上学堂了,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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