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少主又去金川了。这次他没有借口,不是看分号,不是送信,就是想去。马车跑了两天,到金川的时候是下午。他没有去九川美食荟金川分号,直接去了女子商会。元英正在开会,丫鬟请他在偏厅等。偏厅不大,墙上挂着女子商会的章程,字迹端正。他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茶凉了没喝。过来一会儿,门帘掀开了,元英走进来。她穿着一件黛青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还是亮的。
“你怎么来了?”元英在他对面坐下。九少主放下茶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推过去:“六嫂嫂让我带给你的。集市下个月的安排,她说让你看看行不行。”元英拆开信看了一遍,折好收起来,抬起头看着他。“就为这个?”九少主没有回答。为这个,也不全为这个。但他不会说。
元英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九少主,你回去吧。信我收到了,替我跟薇薇说一声,安排没问题。”九少主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过身走了。元英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伸手推开了窗户。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她看见九少主走出院子,上了马车,马车驶过长街消失在街角,她关了窗户。桌上的茶还是凉的,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新川宫里,小团子趴在软榻上对着百福喊“娘”,百福已经习惯了,听见他喊就摇尾巴。小团子喊一声它摇一下,喊一声摇一下,配合默契。李薇坐在旁边看着,百福今天没去御花园撒尿,一直陪着小团子。
“玉盏。”李薇叫了一声。玉盏从外面进来。李薇指着小团子说“他今天喊了一上午娘了,什么时候喊爹”,玉盏想了想说“快了”。长乐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把野花,扑到李薇怀里。“义母!太后娘娘给我摘的!”李薇接过花闻了闻,有一股青草的味道。长乐趴在她膝盖上看着小团子说了一句让李薇笑出声的话:“弟弟,你什么时候叫姐姐?”小团子看着她,嘴一瘪,没哭,伸手去抓长乐的头发。
御书房里,尹峥正在批折子。苏慎从外面进来,站在书案前压低声音:“陛下,九少主去金川了。”尹峥的笔停了一下,问了一句:“又去了?”苏慎点了点头,没敢多说,但尹峥知道他是去见谁。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苏慎。”
“在。”
“你说老九什么时候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