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慎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尹峥没有等他回答,拿起笔继续批折子。窗户开着,外面的阳光照进来。
九川美食荟后厨里,萧杨正在教两个新来的学徒切豆腐。一个姓赵,一个姓钱,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以前在别的酒楼干过,慕名而来要跟萧杨学艺。萧杨收了他们,从切豆腐教起。赵师傅切了三块全碎了,钱师傅切了三块也全碎了,两个人看着案板上的豆腐渣满头大汗。萧杨没有说话,又拿了两块豆腐放在案板上。赵师傅咽了口唾沫继续切。
郝葭来看萧杨的时候,他正站在灶台前颠锅。赵师傅和钱师傅在旁边看他炒菜,目不转睛。郝葭站在后厨门口没进去。萧杨抬起头看见了她,手上的动作没停。炒好菜让学徒端出去,解下围裙走到她面前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郝葭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长乐让我带给你的,她做的桂花糕。”萧杨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桂花糕,形状不太规整,但能看出来是桂花糕。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甜了。”郝葭嘴角弯了一下:“下次让她少放点糖。”萧杨把剩下的桂花糕包好塞进袖子里,耳朵尖红红的。
下午郝葭在铺子里忙活,李掌柜派人来送信,说黛川分号的货卖完了,要再追加四百盒。郝葭看着信上的数字,眉头皱了一下。追加四百盒,加上之前的三百盒,这个月要做七百盒。小翠、刘嫂、张嫂三个人忙得过来吗?她算了一下,不够。放下笔去后院找小翠她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商量。刘嫂说“再招两个人”,张嫂说“招人不好招,会做胭脂的少”,小翠说“我可以教我表妹”。郝葭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表妹要是愿意来,就让她来试试。先试工三天,行就留下。”
郝葭回到柜台前,拿起笔给李掌柜回信。信上写了追加订单没问题,但交货时间要多半个月。李掌柜回信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城北的宅子里,尹嵩蹲在菜地里拔草。菜苗又长高了一些,绿油油的。那只新养的母鸡在笼子里咕咕叫,他拔完草站起来去鸡窝里摸了个蛋,还温热,拿进厨房打了蛋花汤。老仆坐在灶台边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
“少主,苏慎又让人送菜籽来了。”
尹嵩接过去翻了翻,有白萝卜、胡萝卜、黄瓜、西红柿,把菜籽放在桌上说了一句:“明天种。”老仆应了一声,把菜籽收好。锅里的蛋花汤开了,尹嵩盛了两碗。他端着碗喝了一口,汤很鲜。老仆接过碗也喝了一口,眼泪掉进了汤里,这一次他没有擦,任它流。尹嵩没有看他,低头喝汤。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喝着汤,灶台上的火苗跳动着,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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