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川女子商会,元英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市集的摊位图。商户名单、摊位布置、宣传造势,每一件事都要她过目。侍女端茶进来放在桌上,她没喝。
“郡主,九少主回信了。”
元英接过信,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元英姐,二月初二,我一定到。九弟。”
她看了两遍,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窗外的梅花落了,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她看着那些新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太阳暖洋洋的,太后抱着宁和郡主在御花园里散步。宁和郡主看着那些新芽,伸出手去够。太后把她往前送了送,她抓住一根枝条,攥在手心里不撒手。太后怕她摔了,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把枝条解放出来。宁和郡主愣了愣,嘴一瘪,太后赶紧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红枣,她不瘪了,嚼着红枣东张西望。
纯太妃走在旁边,看那株茶花,花已经谢了,叶子绿油油的,冒出了几个新芽,嫩嫩的,红红的。伸出手摸了摸新芽,硬硬的,涩涩的。
“姐姐,春天真的来了。”
太后看了看那些新芽,叹了口气:“来了。又一年。”
长乐蹲在御花园的池塘边看鱼,百福蹲在她旁边也看鱼。池子里的锦鲤游来游去,红的、白的、花的,长乐把手伸进水里想摸一摸,鱼嗖地游走了。她说别跑,又伸手,又跑了。百福也跟着伸爪子,差点滑进池子里,长乐赶紧拉住它的尾巴。
晚上,李薇在灯下缝衣裳。小团子的棉袄小了,袖子短了一截,穿在身上像八分袖。她拆了袖子接了一截布,针脚歪歪扭扭的,但结实。小团子已经睡了,躺在小被褥里,小嘴微微张着。长乐趴在他旁边也睡了,手里还攥着百福的尾巴,百福想走又不敢走,趴在床尾,尾巴被攥着,一脸无奈。
尹峥从御书房回来,换了常服,在李薇身边坐下。看了她缝的袖子,针脚歪得像蚯蚓,嘴角弯了一下。李薇瞪他一眼,他没说话,伸手接过针线帮她缝了几针。针脚工工整整,比她的好看多了。
“你还会这个?”李薇愣了。
尹峥没回答,低头缝了几针,把衣裳递还给她。他的耳朵尖红红的。李薇看着他,忽然笑了。他问她笑什么,她不说,把衣裳收好,吹灭了灯。
城北宅子里,尹嵩一个人坐在枣树桩旁边。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了一地清辉。菜地翻好了,等着明天播种。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把棉袄裹紧了些。
“老周。”
老周从屋里出来。
“明天把菠菜种了,再种点小葱。”
老周应了,站在他身后没进去。
“少主,您说这些菜能长好吗?”
尹嵩看着那片翻好的菜地:“能。今年雨水好,阳光也好。”
老周点了点头,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尹嵩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了屋。老周跟在后面,把门关上了。院子里的枣树桩在月光下孤零零的,菜地翻好了,等着种子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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