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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两家相争

林掌柜走后三少主一个人坐在正厅里,把那匹靛蓝色的布料又拿起来摸了摸。董海棠从后面出来问他觉得这人怎么样,三少主把布料放下说“还行”。董海棠看着他,他难得没有继续挑剔,只说“再看看吧”。董海棠应了一声,把那匹布料收起来了。

城北宅子里,黄瓜结得越来越多。尹嵩每天清晨起来摘几根放在篮子里,留着自己吃的,给宫里送的,给九弟留的。老周每天提着篮子往宫里送黄瓜,苏慎接过去看了一眼,问他二少主最近身体怎么样,老周说还行,又问心情怎么样,老周说“少主最近话比以前多了”。苏慎点了点头,提着篮子进了御书房。尹峥正在批折子,看见黄瓜拿起来咬了一口,脆,甜。他问苏慎“二哥还说什么了”,苏慎想了想,说“二少主问九少主爱吃不爱吃”。尹峥放下黄瓜批折子的笔顿了一下,继续写,嘴角弯了弯。

元英的市集筹备遇到了麻烦。周掌柜虽然没有明着反对,但他在背后联络了好几个本地商户,说金川女子商会的市集要是办起来,新川人的钱都得被金川人赚走。这话传到了元英耳朵里,李掌柜气得不行说要去找他理论。元英拦住了她,说“你不用去”。李掌柜问她打算怎么办,元英说“找川主”。李掌柜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

尹峥在御书房见了元英,听她把前因后果说完沉默了片刻,拿起笔写了一道手谕,盖上川主大印,递给她:“女子商会的市集,新川官府全力支持。谁不服,让他来找孤。”

元英双手接过那一道薄薄的纸,手指微微收紧了。这东西能顶千军万马。她行了个礼说谢谢川主,尹峥摇了摇头说一家人不用谢。元英拿着手谕走出御书房,阳光照在她手里的纸上,那几个字闪闪发亮。

李掌柜在九川美食荟等消息,急得坐不住,在雅间里走来走去,从门口的茶桌走到窗边又走回来。门帘掀开了,元英走进来把那道手谕放在桌上。李掌柜拿起来看了一遍,眼眶红了,攥着那道手谕攥得紧紧的,问她“周掌柜还敢闹吗”。元英坐下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他不敢”。李掌柜把那道手谕小心地折好塞进袖子里,她收的不是一张纸,是她这两年多来在新川扎下的根。

晚上九少主坐在桌前,面前摊着账本但没看进去。他听着元英说完白天的事,心里憋得难受。元英问他怎么了,他想了想,半天说出一句“周掌柜那个老东西”。元英看着他的侧脸说“你骂人还挺厉害的”,九少主耳朵红了。元英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他愣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那双手从他领口移到肩上停了一下,收了回去。九少主的心跳得像擂鼓,元英已经低下头去看账本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城北宅子里,天快黑了。尹嵩蹲在菜地边上摘了一根黄瓜,用衣角擦了擦咬了一口,脆,甜,水灵灵的。老周从屋里出来,把九少主府那边送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周掌柜闹事,女子商会的市集,川主的手谕。尹嵩嚼着黄瓜听着,说了一句“周掌柜以前在二少主府买过绸缎,赊了账,一直没还”。老周愣住了。尹嵩把剩下的黄瓜塞进嘴里嚼了咽下去,“你去告诉他,这笔账该清了”。老周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尹嵩站起来又摘了一根黄瓜,咬了一口,看着天边那抹渐渐暗下去的晚霞,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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