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九少主知道她说的“事”是退货那件事。他把账本放下想了想说“周掌柜”。元英看着他,他一脸认真,没有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她嘴角弯了一下说“你倒是不笨”,九少主低下头继续看账本。她弯着嘴角也低下头看账本,翻了一页,抬头又看了他一眼。
御书房里,尹峥批完了折子。苏慎从外面进来,说市集那边出了点小乱子,有人拿旧版的胭脂盒子来退货。尹峥问“查了吗”,苏慎说“查了,盒子是旧的,胭脂是假的,有人故意搞鬼”。尹峥沉默了片刻,“继续查”。苏慎应了,退了出去。尹峥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手指轻轻叩了两下。他不喜欢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搞鬼,更不喜欢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欺负他的人。
新川宫里,宁和郡主在学说话。太后抱着她坐在窗前,指着窗外的花说“花”,宁和郡主跟着说“花”;指着树说“树”,她说“树”;指着天上的月亮说“月亮”,她看了看天,没有月亮。太后笑了,指着自己的脸说“姥姥”,宁和郡主看着太后的脸,忽然说了一声“娘”。太后的手顿了一下,眼眶红了。宁和郡主又喊了一声“娘”,太后把她搂在怀里,眼泪掉了下来。纯太妃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递了条帕子过去,太后接过去擦了擦眼泪笑了。
“这孩子,第一个叫的不是她娘,是我。”太后说。
纯太妃嘴角弯了一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城北宅子里,天黑了。尹嵩一个人坐在枣树桩旁边,月光照在翻了一半的菜地上,土是黑色的,泛着微微的光。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屋。灶台上炖着粥,小米的,稠稠的,热气把锅盖顶得一跳一跳的。他盛了两碗端到桌前,老周跟进来,两个人坐下来喝粥。
“老周。”
“在。”
“明天把萝卜种子买了。”
老周应了。尹嵩低下头喝粥,喝了两口又停下来。他忽然想起今天市集上有人搞鬼的事,老周没说,但他知道。他端着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他现在是个废人,能做的已经不多了,上次的账已经清了,这次他帮不上忙了。他低下头把碗里的粥喝完。
市集第三天,退货的事没有再发生。元英加派了人手巡查,每个摊位都盯着,李掌柜亲自坐镇。周掌柜的绸缎庄今天没来摆摊,他的位置空着,李掌柜让人把旁边的摊位往那边挪了挪,空出来的地方摆了几盆花,看着倒也好看。
丹川川主站在摊位旁边看着那几盆花问元英“这位置原来是谁的”,元英说“一个绸缎商,今天没来”。丹川川主没有追问,转身去看辣椒酱的销售情况了。五少主今天终于敢靠近丹川摊位了。他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确认大姨子不在,才走过去买了一罐辣椒酱。上官婧问他买辣椒酱干嘛,他说“送人”。上官婧看了他一眼,没有问送谁。
九川美食荟的摊位今天出了个新品——萧杨临时做的一批黄瓜凉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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