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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敌袭

戴先生出列了。“川主,墨川与我新川有百年和盟,多年来未曾大动干戈。此番集结,或许另有隐情。臣建议先派人前往墨川交涉,探明虚实,再定对策。”几个大臣附和。也有人反对,说“墨川狼子野心,派人交涉无异于示弱,当速速调兵以防不测”。两派吵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尹峥没有打断,等他们吵完了才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城防营即刻集结,边关增派斥候,派人前往墨川交涉。三件事,同时办。散朝。”

群臣跪了一地。尹峥站起来走了。三少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五少主走过来拉了他一下,他跟着走了出去。

城北宅子里,老周正在菜地里翻土。尹嵩蹲在旁边看着他翻,今天没有帮忙。天还没亮苏慎就来过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老周没听清说什么,但他看见尹嵩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他想问又不敢问。尹嵩从枣树桩旁边站起来走回屋,过了一会儿换了一身衣裳出来——靛蓝色的长衫,腰间的玉佩擦了又擦。

“老周,我出去一趟。”

老周愣住了。少主被幽禁这么多年,从来没主动出过门。上次出门是去喝九少主的喜酒,这次是去哪里?老周不敢问,只应了一声跟在他后面。马车停在巷口,尹嵩上了车老周坐在车夫旁边,车夫问去哪儿,老周看了看尹嵩,尹嵩没有说话,老周说“去宫里”。

尹嵩走了。老周不知道他去宫里做什么,但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的事不简单。马车走了。

尹峥在御书房里批折子。苏慎从外面进来,“川主,二少主求见”。尹峥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放下,说了两个字“让他进来”。尹嵩走进来在书案前站定,兄弟俩隔着那张宽大的书案对视了一眼。尹嵩先开了口,“墨川的事,我听说了”。尹峥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大少主在墨川戍边多年,对那边的军力部署了如指掌。你可以问问他。”尹嵩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很稳。尹峥看着他的脸,那张瘦削的脸上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不是算计,不是野心,是认真。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二哥,坐”。尹嵩在椅子上坐下来,兄弟俩一个坐在书案后面,一个坐在旁边。苏慎端了茶进来,茶放在桌上,谁都没有端。

御书房里很安静,偶尔有翻动折子的声音。尹嵩看着窗外,御花园里的石榴红了,在阳光下红艳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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