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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敌袭

天还没亮,苏慎就从宫门外跑了进来。他跑得急,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声音在空旷的廊道里来回撞。一个太监端着水盆从拐角出来,差点被他撞翻,水洒了一地。太监张嘴要骂,看见是苏慎,把话咽了回去。苏慎顾不上道歉,一路跑到御书房门口,门关着,里面没有灯。他站在门口喘了几口气,抬起手敲门。

“川主!川主!”

门开了。尹峥站在门口,已经穿好了衣裳,头发也束好了,不知道是没睡还是起得早。他看了一眼苏慎的脸色,不等苏慎开口,先说了一句:“进来。”

苏慎跟进去,把门关上。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急报,双手递过去。尹峥接过来展开,纸上的字迹潦草,是边关守将的笔迹——墨川骑兵集结于边境,人数不详,动向不明。

尹峥把那几行字看了一遍,把纸折好放在桌上,没有问“怎么会这样”,没有问“怎么办”。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天边刚刚泛白,御花园里的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晃。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苏慎。

“传旨,让城防营即刻集结。各城门加强戒备,没有孤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

苏慎应了,转身跑了出去。

李薇在寝殿里被脚步声吵醒了。她坐起来,小团子睡在旁边还香着,长乐趴在他旁边也香着。百福从床尾跳下来,跑到门口叫了两声。李薇披了件外衫走出去,廊下的太监宫女神色慌张,看见她出来又赶紧低下头。她叫住一个太监问他出了什么事,太监说不知道。她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没有追问,转身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灯亮了。尹峥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折子,眉头皱着。李薇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他没有抬头,她知道他在想事情,没有叫他。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她,问了一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她说“睡不着”。他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看折子。李薇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没有问,她知道该告诉她的他会告诉她,不该告诉她的问了也不会说。

朝会提前了。天刚亮,钟声就响了。大臣们从各处赶来,有的衣裳还没穿整齐,有的边走边系腰带,有的跑丢了帽子。三少主从府里出来,上车的时候差点踩空;五少主骑着马来的,到宫门口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七少主是走着来的,一路小跑,气喘吁吁。九少主是最后到的,他昨夜在九川美食荟对账,睡在了后厨,苏慎派人去找才从账本堆里把他刨了出来。元英跟他一起来的,夫妻俩并肩走进大殿,朝服穿得整整齐齐。

尹峥坐在御座上,等群臣站定,开口了。“墨川骑兵集结边境,人数不详,动向不明。诸位爱卿,有何见解?”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有人说是例行操练,有人说是试探虚实,有人说是要大举南侵。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尹峥没有说话,听着。三少主站在武将列里,想说话忍住了。五少主站在文臣列里插不上嘴。九少主站在最后面,听着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忽然想起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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