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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雪落无声

节气姑娘们在院子里堆雪人。白露滚了一个大雪球当身子,霜降滚了一个小雪球当脑袋,谷雨找了两颗黑石子当眼睛,立春找了一根胡萝卜当鼻子。白露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雪人脖子上,霜降说“你不冷啊”,白露说不冷。三个人围着雪人转圈,笑着闹着。董海棠站在廊下看着她们,嘴角弯了一下。

五少主在菜地里忙活。雪停了以后,他蹲在地里翻土,准备种冬菜。上官婧站在地头看着他的背影,风吹过来冷飕飕的,她缩了缩脖子,喊他“你冷不冷”。五少主说不冷,头上冒着热气。上官婧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拿了一件厚棉袄出来搭在地头的树杈上,没喊他,转身又回去了。

七少主府里,七少主在书房里看书。阮思思坐在旁边绣花,两个人各做各的,谁也不打扰谁。窗外的雪映得屋里亮堂堂的,照在两个人身上。七少主翻了一页书,抬起头看了阮思思一眼。她低着头,针线在布上穿梭,很认真。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看书,嘴角弯了一下。

九少主府里,九少主和元英坐在书房里看账本。两个人的账本摞在一起,厚厚一沓,年底了,该对的账都要对完。九少主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元英还低着头,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元英。”

“嗯。”

“过年了,大哥该来信了。”

元英放下笔看着他,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像期待,也不像担心,就是那种“我在等”的样子,等着大哥的信,等着大哥的消息。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会来的。”

九少主低下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点了点头。

城北宅子里,天快黑了。尹嵩一个人坐在枣树桩旁边,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了一地清辉。菜地里的雪在月光下白得发亮。他把那块灰不溜秋的石头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着。石头还是那块石头,普普通通的,但这是大哥从墨川河滩上捡的,千里迢迢寄来。如今大哥又回墨川了,石头还在这里。他把石头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老周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粥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粥是小米的,稠稠的,热热的。

“老周。”

“在。”

“大哥该来信了。”

老周看着他,他端着粥碗看着那片被雪覆盖的菜地。大哥走了那么久,一封信都没有。不是不想写,是路太远,信在路上要走一个多月。他低下头把碗里的粥喝完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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