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送周掌柜到门口。雨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晚霞,橘红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周掌柜转过身看着她,“白露姑娘,过几天我还来”。白露点了点头,手里还攥着那束迎春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周掌柜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遮住了脸。马车走了,白露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站了一会儿,低下头闻了闻手里的花,淡淡的花香还在。她转身回了院子。
节气姑娘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她怎么样。白露说“什么怎么样”。立春说“他这个人怎么样”。白露低下头,“还行”。谷雨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尖,没再问。霜降坐在角落里端着茶盏慢慢喝着,放下茶盏站起来,“我回去了”。白露看着她的背影走到门口,叫了一声“霜降”。霜降停下来,没有回头。白露问“你觉得呢”。霜降站了一会儿,“你自己觉得行就行”。说完走了。
九少主府里,天黑了。九少主在灯下看账本,元英坐在对面也在看账本。两个人各做各的,谁也不说话。九少主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元英还低着头,睫毛很长。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看账本。
“元英。”
“嗯。”
“白露那个相亲对象来了。”
元英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你挺关心”。九少主被噎了一下,“我随便说说”。元英低下头继续看账本。九少主趴在柜台上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就是觉得白露也该成亲了”。元英没有看他,“你管得还挺宽”。九少主从胳膊里抬起头,看着她低头翻账本的侧脸,风吹过来,窗棂响了一声。
郝葭铺子里,萧杨收拾完厨房,把围裙叠好放在灶台上。长乐已经睡了,趴在柜台后面的小床上,手里还攥着毛笔。百福蜷在她脚边,打着呼噜。萧杨走到柜台前,看着郝葭把胭脂一盒一盒摆上货架。
“萧杨。”
“嗯。”
“白露那个相亲对象来了。”
萧杨看着她,她低着头摆胭脂,没有看他。他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他要是对白露好就行”。郝葭的手指顿了一下,把最后一盒胭脂摆好,转过身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说话。长乐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萧杨把目光收回来,“我走了”。郝葭点了点头,他转身走了出去。夜风吹过来,门帘掀开又落下。
城北宅子里,天已经黑透了。尹嵩一个人坐在枣树桩旁边,月光照在菜地上,黄瓜藤在月光下绿得发亮。他把那两块石头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手一块,翻来覆去地看着。大哥从墨川河滩上捡的。他把两块石头攥在一起,攥得紧紧的。
老周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粥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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