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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风雪探母恩,铁窗碎心泪

“你瘦了。”

尹嵩没有说话。川太妃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握着。

“你恨我吗?”

尹嵩摇了摇头。川太妃看着他,眼眶红了,“你恨我也应该。我从小没怎么管过你。你被流放,我救不了你。你被幽禁,我也救不了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如今我躺在病床上,想救你了,却救不动了。”尹嵩握紧了她的手,“母亲,您别说了”。川太妃摇了摇头,“不说,就没机会了”。她喘了一口气,看着帐顶,帐顶是藕荷色的,上面绣着几朵兰花,烛光映在上面,花影婆娑。

“你小时候,追蝴蝶,追不上,坐在地上哭。我抱你起来,你说‘母亲,蝴蝶飞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我说‘蝴蝶飞走了,还会飞回来的’。你问‘什么时候’,我说‘春天’。你等了一个春天,两个春天,三个春天……蝴蝶没有再飞回来”。尹嵩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川太妃闭上了眼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是一个把压在心里多年的话终于说出来的人,放下了。

“母亲,”尹嵩叫了一声,“蝴蝶飞回来了”。

川太妃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说了一句“母亲,我种了萝卜,你来看吗”。川太妃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弯了。她点了点头。

天亮的时候,太医来诊脉,烧退了。太医院院正摸着自己的胡子,说太妃底子虽虚,但这一关算是闯过来了,接下来要好好静养,不能再操劳,不能再受风寒,不能再动气。漱玉连连点头,站在床边看着母亲的脸。烧退了,脸色还是苍白,但呼吸平稳了,眉头舒展开了。她转过头看二哥,他坐在床边还握着母亲的手,一晚上没松开,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一片青黑,但目光是柔和的。

尹峥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站在门口,看着尹嵩坐在床边握着川太妃的手,看着川太妃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没有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川太妃醒了以后,第一句话是“你二哥呢”。漱玉说二哥守了一夜,天亮才走,回城北了。川太妃沉默了很久,看着窗外。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她忽然说了一句“漱玉,你替我去看看他”。漱玉点了点头。川太妃又说“他那件衣裳,袖口破了,你给他做件新的”。漱玉说“我不会”。川太妃说“我教你”。漱玉看着母亲苍白的脸,点了点头。

城北宅子的门开着。尹嵩蹲在菜地边上,把雪扒开,把萝卜苗上的雪一点一点清理掉。苗没有被冻坏,叶子还是绿的,在雪地里绿得发亮。漱玉站在门口看着二哥的背影,他瘦了很多,肩胛骨的轮廓把衣裳撑出两道棱。她走进去,蹲在他旁边,伸出手帮他把萝卜苗上的雪扒开。尹嵩没有看她,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漱玉说“母亲让我来看你”。尹嵩的手顿了一下,把一棵苗上的雪扒干净,站起来看着妹妹。她的脸冻得通红,手上全是泥,不像平时那个端坐在宫里的郡主,倒是像个跟着哥哥在菜地里干活的小丫头。他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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