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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万物冬藏待春归

“回来了。”郝葭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里面是金川分号柳掌柜托她带给萧杨的金川土鸡枞菌干,还有金川川主赏的一小罐金川野生蜂蜜,说是给萧师傅泡水喝润嗓子。萧杨接过布袋掂了掂,没有说谢,只是转身进了灶房,把早熬好的菌油拌面端出来放在石桌上。郝葭在石凳上坐下来吃面时,长乐把这段时间画的画一张张铺在石桌上给她看——石榴红了、萝卜收了、爹刻了新印章、她在练新的边款。郝葭吃着面看着画,秋风从扁豆架上吹过来带着桂花的残香,她说还是家里好。

十月初一,寒衣节。川太妃天不亮就起来准备供品和纸衣,今年供品比往年多了郝葭从金川带回来的桂花栗子糕和芝麻萝卜丝饼,纸衣则照例是老周一套青布棉袍、孙院判一套藏蓝长衫。尹泽还没到家,但他那份供品川太妃也单独备了——一碗热粥、几颗裂口的石榴、一小碟萝卜干,供在石榴树下他每次回来坐的那把椅子前。尹嵩和尹峻去西山给老周和孙院判烧寒衣,安曦元和尹澈也跟着去了。山上的野菊已经开到了最盛的时候,金黄一片从老周坟前一直铺到松树下,孙院判坟前的金盏花也开了,橙黄的花瓣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尹嵩把今年新收的芝麻萝卜供在老周坟前,说这是今年新品种,你尝尝。尹峻在孙院判坟前跪下来,把他最近刻的一枚“秋实”印章供在碑前,心里默默想跟孙院判说说话——说大哥腿好了,萝卜又丰收了,萧杨的菌房成功一年了,家里一切都好。

十月初五,城北的秋萝卜正式开收。尹嵩天不亮就起来把菜畦边的工具棚收拾干净,腾出地方放萝卜。今年秋萝卜产量比去年又高了些——白玉萝卜个头匀称皮滑水灵,心里美切开来红瓤像花瓣,芝麻萝卜最壮实,根茎粗得能攥满一整个手掌,皮色淡紫,切开来看瓤是白的,但靠近皮的地方有一圈极淡的紫色纹路,像墨川戈壁滩上的晚霞。尹嵩拔了一棵芝麻萝卜在井水里洗了洗,掰成三截——一截自己咬了一口,一截递给尹峻,一截留给尹泽。脆,甜,带一丝极淡的辣,回甘快,比白玉萝卜更有层次。他说等大哥回来尝尝,这萝卜有墨川的冲劲,也有新川的甜。

萧杨听说秋萝卜收了,当天下午就推着板车来城北拉了一车萝卜回去。他说今年要腌三坛芝麻萝卜泡菜,一坛给尹泽带回墨川,一坛留在城北过年吃,一坛放在悦心斋柜台上零售——芝麻萝卜今年是头一回量产,量不多,但正好试试市场反应。尹嵩帮他把萝卜搬上车,又额外挑了几个最大最好的心里美放进筐里,说这几个是给郝葭和长乐的,心里美红瓤,长乐喜欢。

十月初八,尹泽的动身信到了。信封上沾着墨川深秋的霜渍和几粒黑沙土的碎屑,信纸上的字写得又大又急,墨迹飞白处能看出笔尖在纸上划过的速度——“二弟,我十月初六动身,十月十七八到家。今年带了一坛墨川的芝麻萝卜泡菜——副将媳妇腌的,说让母亲尝尝墨川的手艺。副将送了我一程又一程,送到野狐岭才回去,临走时又偷了我两根萝卜干。我假装没看见。兄泽。”

川太妃让安曦元把信念了两遍。听到“假装没看见”时她笑了一声,说大郎居然不罚副将跑步了——大概是快回家了心情好,不跟副将计较。尹嵩说也可能是副将跑得太快了追不上。尹峻在旁边补了一句——大哥说他假装没看见,意思就是他看见了但放过了,这是对副将这几年偷吃行为的变相特赦。川太妃笑着摇了摇头,站起来走进灶房,把原本列好的菜单又看了一遍——红烧蹄髈、葱烧海参、腌笃鲜、萝卜丝饼、芝麻萝卜炖排骨。她端详了一会儿,又加了一道——凉拌芝麻萝卜丝,大郎在信上说了副将媳妇腌了泡菜,她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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