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精准地捏住纪潇潇后颈的衣领，手腕一发力，如通拎小猫崽一样，硬生生把怪力少女从江野身上撕了下来。

“呜哇……嫌疑人跑了……”

纪潇潇在半空中蹬了蹬腿。

江野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以最快速度冲到厨房倒了一大杯温水，折返回来递到纪潇潇嘴边。

“水来了！张嘴！”

纪潇潇闻到水汽，立刻捧住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个底朝天。

喝完水，那股上头的酒精劲再次涌了上来。

女孩打了个嗝，脑袋一歪，靠在许知鱼怀里直接打起了小呼噜。

江野擦了把额头的虚汗，伸手接过纪潇潇，把她重新抱回卧室的大床上。

盖上被子，塞好被角。

纪潇潇翻了个身，抱着玩偶彻底睡死过去。

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江野站在走廊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许知鱼不知何时已经抱臂靠在墙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清清冷冷，看不出喜怒。

“跟我下来。”

少女扔下四个字，转身朝玄关走去。

江野咽了口唾沫，认命地抓起外套跟了上去。

……

走出教师公寓，初春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校园里路灯昏暗，香樟树的枯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下的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

一路沉默。

江野双手插在兜里，率先打破了安静：“刚才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

许知鱼淡淡开口，声音飘散在冷风里，听不出什么思绪。

听到她淡淡的话，江野没觉得松了口气，反而心里更忐忑了。

按照他对许知鱼的了解，她是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果然，没过多久。

路灯下，少女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米白色的毛衣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映着远处高三教学楼尚未熄灭的灯火。

“阿野。”

许知鱼轻声叫他的名字。

江野也停下步子，从喉咙里呼出一团白气：“嗯？”

“再过半年，我就要去大学了，我会去燕京。”

许知鱼看着他，眼睫微微低垂，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而你那时侯，才升高二。”

江野沉默了一瞬，心底泛起莫名的滋味。

“我知道。。。。。。”

这也意味着，他们会有两年，不能像这样天天见面了。

舍不得。。。。。。

许知鱼走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咫尺之间。

她仰起脸，清冷的目光直直刺入江野的瞳孔深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沉重：

“江城到燕京，一千二百公里。”

“两年的时间跨度。”

“这两年里，我们很少能见面。。。。。。。你在江城让了什么，身边多了谁，遇到了什么人……”

少女微微停顿，修长的手指悄然攥紧了衣角，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应该都不会知道。”

夜风呼啸而过，刮得头顶的树枝剧烈摇晃。

江野心头莫名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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