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禾眼底的光芒微微一闪。
原来还以为这人一周最多施舍般地来一次呢。
三次……
也不错。
能多看他两眼。
至少不会整个暑假都见不着面。
“知道了。”
她清脆地应了一句。
接下来,江野真正践行了什么叫“不客气”。
从细胞培养箱的定期消毒,到移液枪吸头的分类装盒,再到几百只离心管的清洗高温灭菌,他指挥得极其顺手,完全把林星禾当成了免费劳力。
但凡林星禾稍有一点动作不规范,江野的白大褂袖口就会冷冷敲在不锈钢台面。
“吸头垂直浸入液l两毫米,手抖什么?帕金森了?”
“气泡没排干净,重吸。”
林星禾咬着牙,大小姐脾气几次冲到嗓子眼,可看着江野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孔,又生生咽了回去,憋着一股劲儿死磕到底。
不知不觉,指针划过了十二点。
“行了,上午先到这。”
江野摘下护目镜,丢给林星禾一张数据记录单。
“下午许静带你过电泳仪流程,我回家吃饭了。”
“下午许静带你过电泳仪流程,我回家吃饭了。”
“你不留在食堂吃?”
林星禾摘下口罩,额前沁着细密的汗珠。
“我妈炖了排骨汤,不回去喝她能念叨三天。”
江野解开白大褂扣子,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迈着长腿径直离开了实验室。
林星禾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淋通道外,微微嘟嘴。
他才留了半天。
……
半小时后,研发大楼二楼员工餐厅。
正是午饭高峰期,餐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林星禾端着餐盘,选了两个清淡的小菜,挑了个靠窗僻静的角落坐下。
一上午的高强度重复劳动让她浑身发酸,但内心却莫名充实。
正小口嚼着米饭,身旁忽然飘来一阵浓郁的木质调香水味。
高跟鞋踩在防滑地砖上的哒哒声停在她桌旁。
“林……小姐?”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林星禾抬起头。
眼前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
一头大波浪卷发披在肩头,工牌挂在白衬衫领口,勒出丰记的曲线。
女人画着精致的微醺妆,手里端着一份精致的轻食沙拉,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你是?”
林星禾微微蹙眉。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套着防尘服和口罩,猛地换回常服,她一时间有些对不上号。
“我叫周淑怡,上周刚调进项目组的,通时也是钱老师的学生。”
周淑怡顺势拉开林星禾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优雅熟稔。
“我们在一个实验室待了一上午,这么快就认不出我了?”
“哦,你好。”
林星禾礼貌地点了点头,神情恢复了一贯对陌生人的疏离。
她不擅长应付这种自来熟的职场社交。
周淑怡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紫甘蓝,状似无意地往四周瞥了一眼,随后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嗓门,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
“林小姐,冒昧问一句啊……”
“你和咱们那位主导研发的江先生……私底下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