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禾动作一顿。

她捏紧筷子，又低头扒了两口米饭，声音含糊：“没什么关系，就是通学。”

周淑怡红唇挑起，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江先生嘴里的女朋友，是你呢。”

林星禾不禁捏紧了手里的筷子，抬头：“他说自已有女朋友？”

“对啊。”

周淑怡用叉子叉起一块圣女果，咬了一半，笑得花枝乱颤。

“这在咱们几个老员工里又不是秘密。”

“我听钱老师提过一嘴，这位小江神童当初拿出延缓药专利方案的时侯，就直接放了话，说这药是为了治好他女朋友才立项的。”

林星禾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她咽下嘴里的米饭，手指在桌板下收紧，尽量让语调显得平静：“那应该说的是我姐姐。”

周淑怡一愣：“姐姐？”

“嗯，我有个双胞胎姐姐。”

“原来是这样。”

周淑怡眨了眨眼，眼底浮现出一抹八卦得逞的恍然大悟。

“难怪咱们林大老板对这个项目砸钱跟流水一样，实验室要什么设备批什么设备。”

林星禾放下筷子：“你还有别的事吗？”

周淑怡被她冷淡的反应弄得有些下不来台，啧了一声：“你这小孩，看着长得挺漂亮，说话怎么这么疏远呢？聊聊天都不行。”

林星禾没接话。

她实在应付不来这种职场老油条的试探与油腻。

“我吃饱了。”

林星禾端起餐盘，站起身径直离开，没多看周淑怡一眼。

周淑怡也没拦她，只是看着少女清瘦挺拔的背影持续了几秒。

随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吃沙拉。

……

下午的实验室只剩下恒温箱的嗡鸣声。

江野不在，周淑怡似乎下午也有私事提前请了假，但实验室里还有不少人。

林星禾穿戴着防护服，站在离心机前，手里机械地贴着样本标签。

脑海里却反复回荡着周淑怡的那句话。

——“他是为了治好他女朋友，才创立的这个实验项目。”

女朋友。

他真的这么跟所有人公开说了。

原来，这么早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林星禾贴标签的手指微微停顿。

心底深处，一种酸涩与欣慰交织的情绪翻涌上来。

能有这样一个人不顾一切地护着姐姐，她本该替姐姐感到庆幸。

能有这样一个人不顾一切地护着姐姐，她本该替姐姐感到庆幸。

可不知为何，胸口却闷得透不过气。

另一边。

江野刚从自家单元楼出来，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林渊。

江野滑开接听：“林总，有何贵干？”

电话那头的林渊揉了揉眉心，声音透着无奈：“星禾加入你的实验组了？”

江野单手插兜：“嗯，她说想学医。”

林渊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这孩子……既然她想学，那就麻烦你了，实验室那边有什么需要追加的预算，随时跟我说。”

江野笑了笑：“放心吧。”

“好。”

挂断电话，江野看着头顶湛蓝的晴空，呼出一口气。

林星禾的心结，果然还是绕不开她姐姐。

这最后的1%，得找个合适的契机彻底撬开。

……

周日，午后。

城南当代艺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