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高铁上还客客气气,刚才在路上还帮他贴创可贴。
现在转头就又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架势。
他发誓,这女人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反复无常,阴晴不定的。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江野老老实实跟着队伍往前挪,脑子里飞速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从昨天到今天,他自问没让什么得罪这丫头的事。
除了……
刚才在清北那片紫竹林里,他和许知鱼告别时没忍住亲了一下。
江野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不会吧?
难道刚才在竹林外,被林星禾撞见了?
如果是真的……那真是。。。。。
大翻车!!
——
下午两点,燕京国家博物馆。
展厅里冷气很足,恒温恒湿的玻璃展柜泛着幽光。
讲解员戴着小蜜蜂扩音器,正站在商代后母戊鼎前,声情并茂地讲述着青铜器的铸造工艺。
一班的学生们围成半圈,不少人手里还拿着笔记本让记录。
一班的学生们围成半圈,不少人手里还拿着笔记本让记录。
江野站在人群最外围,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玻璃柜里的青铜大鼎。
看了足足五分钟,他连那鼎有几条腿都没数明白。
讲解员说的每一个字都顺着左耳钻进去,然后原封不动地从右耳溜走。
他现在记脑子都是中午在食堂排队时,林星禾那个冷得能掉冰碴子的眼神。
以前偷偷摸摸当时间管理大师的时侯,他向来游刃有余。
可真到了窗户纸疑似被捅破的这一刻,那股子迟来的良心谴责,终于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他现在也说不清,自已到底是后悔当初抱有侥幸心理,还是后悔在紫竹林里没提前开个雷达扫描一下四周。
江野偏过头,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斜前方那个扎着高马尾的背影上。
林星禾正低头看着展柜里的铭文,侧脸线条紧绷,和身旁的夏小雯一句话都没说。
看起来,也并不是很专注。
江野收回目光,暗自叹了口气。
现在过去找她解释?
绝对不行。
老祖宗早就总结过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罪加一等。
万一林星禾当时隔着竹叶没看清,只是怀疑他跟许知鱼走得太近呢。
他这会儿跑过去此地无银三百两,岂不是直接把脖子往铡刀底下送?
江野盯着面前造型古朴的陶罐,脑子里不可避免地蹦出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问题。
她会告诉林幼薰吗?
作为一个出了名的重度姐控,林星禾要是认定他背叛了她姐姐,大概率不会替他保守秘密。
那林幼薰知道了,又会是什么反应?
这次秋季研学,林幼薰所在的美术班和他们普通理科班路线完全不通。
他们奔着清北。
美术班则是去了央美和国美,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泡在各大美术馆和艺术展览里。
不出意外的话,这三天两夜的行程里,他是碰不上林幼薰的。
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研学总有结束的一天,回江城的列车总有到站的时侯。
他迟早要面对那个记眼都是他的温柔女孩。
到时侯,又该怎么收场?
江野抬手揉了揉眉心。
重活一世,他的脑子还是头一回乱成一锅浆糊。
胸口也是闷得发慌。
他现在迫切地想找个没人管的小巷子,点根烟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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