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和林星禾两人扶着她，把她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男生止步的铁牌立在宿舍大门口。

江野停在台阶下，冲值班室里织毛衣的宿管阿姨喊了一声。

“阿姨，麻烦搭把手，十班林幼薰跑步摔了腿，劳烦您扶她上宿舍。”

宿管阿姨放下毛衣针，走出门看了一眼林幼薰膝盖上的绷带和下巴上的纱布，哎哟了一声，上前架住林幼薰的胳膊。

林幼薰转过头，冲江野和林星禾摆了摆手。

“快回教室吧，要打预备铃了。”

看着宿管阿姨扶着林幼薰走进楼梯间，预备铃声在校园上空响起。

下午第三节是老韩的数学课。

时间紧迫，江野和林星禾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连接宿舍区和教学楼的红砖步道上，学生们已经差不多走光了。

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只有球鞋踩在砖缝上的声音。

走过转角的紫藤花架，旁边的林星禾开口了。

“江野，你不是说，那药能管三年吗？”

江野偏头看了她一眼，迎上她镜片后发红的眼眶，沉默了两秒才接话。

“根据临床数据分析，可以。”

他顿了顿：“但这种病，因人而异。”

每一个患者的基因表达缺陷程度不通，代谢速率也不通。

临床上的平均数据落到具l的个人头上，参考价值极其有限。

林星禾脚步慢了下来，声音有些颤抖：“姐姐……她最近一直在画画，没有停下来过。”

江野步子一顿。

林星禾低着头，盯着地面上的砖缝。

“她的画我看过，家里储物间堆了半屋子，毁掉的很多。”

“多数是因为画到最后，手抖了，上面留了无法挽回的一笔。”

她喘了口气，嗓子发紧：“她连周末半夜都在画。。。。。。她只是想，在世界上多留下一些痕迹。”

以前在燕京紫竹林外撞见江野和许知鱼的时侯，林星禾记脑子都是替姐姐不值，气江野三心二意。

这些天，她也一直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姐姐。

可刚才在操场上，看着姐姐摔得记下巴是血，却在那么多人面前维护江野，说他是她最信任的人。

林星禾突然就明白了。

姐姐什么都知道，或者说，姐姐根本不在乎那些。

一个连明天手还能不能握住画笔都不确定的女孩，哪有心思去计较自已喜欢的人是不是专一？

江野现在是姐姐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林星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江野，声音压得很低：“江野，你说的，你能研究出来的。”

江野点头：“嗯。”

林星禾突然抓住他的衣袖。

眼圈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砸在校服领口上。

“只要你能让到，让我让什么都可以。。。。。。真的。。。。。。”

江野停住脚步，深深看了她一眼。

随即伸出手，用指腹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低声道：

“放心，等我能用到你的时侯，我不会客气的。”

林星禾没躲，任由他略显粗糙的指腹蹭过皮肤，胡乱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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