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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天龙立军,割据一方

第三个方阵、第四个方阵,他走得慢,偶尔停下来跟校尉说两句话,问操练累不累、粮够不够,问完了才继续走。走到第五个方阵的时候,日头已经升高了,光直直地照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压成短短一团踩在脚下。

最后走到龙鳞卫那列前头。冷凝霜带着十二个人齐刷刷单膝跪下去,右手按在左胸心口的位置,十二个人的动作跟一个人似的整齐。冷凝霜低着头,马尾垂下来搭在肩侧,露出后颈一截白生生的皮肤,被她自己攥得太紧的手指松开剑柄的时候微微打颤。她的声音低下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龙鳞卫,誓死追随靖北侯,寸步不离。

秦昊勒住马看了她两息。她跪在那里没动,比旁人多了半息才慢慢站起来。站起来之后退回了队列,目光跟秦昊的撞了一下,又飞快移开了。秦昊能看见她耳尖那点薄红,在晨光底下透着一层粉,跟她那身霜白的袍子衬在一起,看着又冷又暖。

大典持续了整整一天,到傍晚才散场。校场上的人慢慢退干净了,只剩一些兵卒在收拾坛上的红毡和旗帜。秦昊在帅帐里摆了几桌庆功席,各营校尉、归附的部族首领都来了,还有人带了自家酿的青稞酒,酒坛子一排排码在帐角。洛清寒陪着喝了两杯就坐到旁边去了,钟灵跟阿紫凑在一起边吃果子边叽叽喳喳,丽妩被西域几个首领围着问商道的条款,她端着酒杯一个一个应付,笑容挑不出半点毛病。

冷凝霜坐在最靠门口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酒,没怎么喝。有人过来敬她她就端起来抿一口,放下,目光穿过满帐的热闹,落在那道玄黑色的身影上。秦昊正跟一个校尉说话,侧脸被烛火映着,鼻梁和下颌的线条被光影切得清楚。她看了好一会儿,等那道目光快要往这边偏的时候又迅速低下了头,假装看碗里的酒。

宴席散得晚,最后一批客人互相搀扶着出了帐,脚步声和说笑声慢慢远去了,帐里的烛火还剩几根没灭。秦昊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把空了的酒杯搁在桌上。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冷凝霜侧身进来,站在门口,没往前走。

她换了衣裳,不是白天那件窄袖长袍,是一身霜白的软绸裙子,没有束腰,裙摆拖到脚面,长发散着,披了一肩一背。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暖融融的昏黄里头,跟她平日穿甲时判若两人。她手里攥着一块白色的什么东西,被秦昊看见了就往后藏了一下,藏进袖子里。

我……她开口,声音又轻又紧,我以为他们都走了。

秦昊站起来看着她,没催。她往前走了两步,在矮榻旁边停住了,手指攥着袖子里的东西攥得指节发白,嘴唇抿着又松开,松开了又抿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对着秦昊,睫毛抖得厉害,可眼底那层东西没躲。

秦昊,她声音发着颤,咬字却清楚,我喜欢你。

帐里忽然安静得只剩烛火爆灯花的轻响,噼啪一下,啪一下。冷凝霜说完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弦忽然断了,眼眶红了一圈,可她硬撑着没让泪掉下来,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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