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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苏媚儿归心,商业奠基

苏媚儿来得比信上说的早了整整一天。秦昊正坐在议事堂里翻看冷凝霜送来的西线通道驻防方案,柳如烟掀帘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是意外还是有趣的表情。

苏媚儿到了,柳如烟把纸条递过来,人已经在城外了,没递拜帖,直接带着车队过来的。城门口的兵拦了一下,她说跟你们侯爷说,苏媚儿来了,让他出来接我

秦昊把驻防方案合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城门那边果然停着一长溜骡车,车顶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用油布和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足足有七八辆。头一辆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正仰头打量着城楼上的旗子。

秦昊出城的时候那女人已经下了车,站在头一辆骡车旁边,手里攥着一根马鞭,正拿鞭梢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她长得明艳,眉眼开阔,嘴角带着笑,皮肤被日头晒成浅浅的蜜色,下巴微微抬着,目光从城楼上收回来落在秦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那笑就深了。

靖北侯?她先开了口,声音不算高,但透着一股利落劲儿,比我想的年轻。

秦昊走到她面前站定:你比我想的阵仗大。

苏媚儿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骡车队,把马鞭往车板上一扔:七车货,三车西域香料、两车精铁、一车药材,还有一车是我自己带来的好酒。见面礼不能寒碜,这是北疆商会的规矩。她说着伸出一只手来,掌心朝上,侯爷不请我进去坐坐?

秦昊没有握她的手,侧身做了个的手势。苏媚儿也不恼,笑着跟上了他的步子。她走路的时候裙摆扫着地面,步子不大但快,一看就是习惯了赶路的人。她进城之后目光四处扫了一遍,街边的铺子、校场上的旗子、城墙修补的痕迹,每一样都不放过,但嘴上没有多问。

进了议事堂,苏媚儿没有等秦昊招呼就自己坐下了,从袖口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推到秦昊面前。秦昊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北疆近半年的商路通行记录、货物进出品类、各关卡的税率对比,最后一页还列了三条建议:减通关费、设常驻市集、由商会担保商户信用。

侯爷看了这个再说值不值得留我。苏媚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态松弛,但目光一直没离开秦昊的脸。

秦昊把那本册子从头翻到尾,翻完之后又翻回去看了最后一页那三条建议。他合上册子,抬头看了苏媚儿一眼:你花了多久整理的?

半个月。苏媚儿说,我从南边一路往北走,每到一处关卡都记一笔。北疆的东西出不去,外面的东西进不来,不是因为路不好走,是因为关卡上的规矩太多。商队走一趟要过五六道税卡,每道都扒一层皮,到了地方货价涨了三倍,卖不动。卖不动就没有回头钱,没有回头钱就没有人愿意跑这条路。

秦昊靠着椅背看着她: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苏媚儿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免一半通关费,在雪魂关设一个常驻市集,让我把北疆商会总舵搬到这里来。你缺的东西我能帮你弄到,我缺的东西你给我一条路走。公平买卖,谁也不欠谁。

秦昊没有立刻接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口往外看了一会儿,院子里那几辆骡车上的箱子已经被卸下来码在廊下了,油布掀开一角,露出来的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药材,看品相确实不差。他转过身来,在苏媚儿对面坐下。

常驻市集可以设,通关费减三成。商会总舵搬过来我不拦你,但你的账我要查。

苏媚儿听完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头:成交。她伸过手来,这回是等着握手的姿势,秦昊伸手跟她握了一下,她的手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干脆利落。

还有一件事,苏媚儿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我带来的那车酒是给侯爷尝尝的,西域那边新酿的葡萄红,不烈,但后劲足。晚上我让人送一坛到侯爷帐里去。

秦昊说:你带来的东西,你自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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