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虎被抓的消息传出去不到三天,他手底下那八千人就慌了。
最先来的是驻守东边那个县的校尉,姓刘,带了三百多号人跑到雪魂关城门口,说“韩将军不在了,弟兄们没了主心骨,想投奔侯爷混口饭吃”。秦昊没有当场点头,让木婉清把人先安置在城外临时扎的营地里,发了顿热饭,说“先歇着,回头安排”。
当天下午又来了一拨,是韩虎手下资历最老的周校尉,带的人多些,五百多号,盔甲比刘校尉那拨整齐,马也壮实。周校尉进了帅帐见了秦昊,拱了拱手,说话利落:“侯爷,我周某人打仗不行,但带兵还行。韩虎那点底子我都清楚,侯爷要收云州北三个县,我给您带路。”秦昊让他坐下了,让柳如烟给他倒了杯茶,说“路不急着带,你先把你那五百人安顿好,回头再说”。
第三天人来得更猛了,韩虎手底下第三个校尉带了八百多人直接投了过来,连降书都写好了,还带了韩虎三个县的驻防地图和粮仓账册,诚意十足。秦昊让人把这三拨人分开安置,不让他们互相串营。
木婉清从营地那边回来之后在帅帐里说了一句:“八千多人,真正的兵也就六千出头,剩下两千是凑数的,老弱病残都有。但那六千人是正经打过仗的底子,比咱们之前收的那些散兵强。”
秦昊翻着周校尉送来的驻防图,点了点头:“人来了就得用,但不能散着用。得有人能把他们整编起来,操练统一了,不然各练各的,打仗的时候还是散沙一盘。”他合上地图,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滚动的召唤池列表上,指尖扣了一下桌面。
当天下午他在帅帐里把门帘放下了,独自站在桌边。心念沉入系统,召唤池里那个名字闪过。他低声道:“系统,召唤王语嫣。”
金色的光华从脚下漫开,与前几次召唤那种炸开的光不同,这圈光华更柔和,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缓缓铺散。光晕升到半空时旋转着凝成了一团,一道水蓝色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她穿着一袭水蓝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银线花纹,像是月色浸透的湖面,腰上系着一条浅色腰带,把人衬托得更显清雅。头发松松地绾了个髻,插着一支白玉簪,发尾垂在肩侧。她手里没有兵器,什么也没有拿,站定之后抬眼看了秦昊一下,目光清润,像是看穿了什么又不说破,嘴角浮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秦公子,语嫣愿助您一臂之力。”
秦昊看着她,这个女子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感。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召唤人物,出场时多少会带一些锋芒,刀光剑影、铠甲寒光,但王语嫣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沉静。
“你来得正好,”秦昊把桌面上摊开的那几本校尉武艺记录拿过来,“这些人各练各的,路数五花八门,你帮我看看怎么归拢。”
王语嫣走到桌边低头看了一眼纸页上凌乱的记录,没有多问,拿了一支笔坐下开始看。她看得很慢,但秦昊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是在看字,是在看字背后的东西。她翻完第一页时,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轻声道:“这个校尉的刀法底子不错,但发力的路数偏了,收势太急,容易伤到腰胯。”她翻完第二页,停了一下:“这个人的枪法有几个多余动作,大概是当年学的时候记岔了,能改。后面那些人差不多,底子都有,就是一盘散沙,需要一根线串起来。”
秦昊问:“你能帮他们把线串上吗?”王语嫣合上册子站起来,转身看着秦昊:“公子信我吗?信的话,明天开始语嫣去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