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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龟缩不出,以逸待劳

秦昊把军报放下看着她:不出城?

不出。城外的防线上,能撤的兵力全撤回去了,东面那段被木姐姐凿开的缺口他们也没有补。刘敬之打的算盘就是缩在城里等着咱们去攻城。攻城的话城墙高、城防齐整,强攻至少伤亡过半。郭襄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低了些,她把手从膝盖上拿下来搁在桌面上,手指交叠着,刘敬之这个人我打听过,他在淮南当了十几年刺史,别的本事没有,守城有一套。他手底下那四万人虽然不算精锐,但缩在城里面死守的话,咱们就算能打下来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秦昊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郭襄看着他,火光从帐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的侧脸上晃了一下,把她垂在颊侧的发丝照成了暖金色。她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开口,又说了一句:青蛟帮的刘帮主跟我有旧交,他今天晚上派人从城墙上吊了一封信下来给我。信上说只要咱们肯里应外合,他们能打开东城门。秦昊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郭襄被他看得微微偏了一下头,但随即又把目光正了回来,东城门内侧的岗哨是青蛟帮的人轮值的,刘帮主说他在城里的势力还不小,能保证开门之后半个时辰之内没有人能去报信。只要咱们的人在东门外等着,看到城门开了就冲进去,东半城拿下之后刘敬之想反扑也来不及了。

秦昊在椅背上靠了一会儿,脑子里把郭襄说的话快速过了一遍。刘敬之把兵力缩回城里死守,城墙高城防齐整,强攻确实划不来。但如果有人从里面把城门打开,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不用架梯攀墙,直接涌进去控制东半城,刘敬之就算反应过来也来不及把兵力从西面调回来。他坐直了身子,把案上那张地图重新摊开,目光落在郭襄刚才指的那处东门位置。你信得过那个刘帮主?他问。

郭襄想了想,用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掂量那句话的分量。过了好几息她才开口:三年前他在襄阳地界上欠过我一个人情。那时候他被人追杀,我替他挡了一刀。他说过只要我开口他一定还。他欠我的那个人情到现在还没用,如果他打算在城里面反水坑我,那他当初就不必派人吊信出来了。她说话的语气跟刚才一样随意,但秦昊注意到她说我替他挡了一刀的时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外侧,动作很轻,像是习惯性的触碰,隔了三年那个位置还记得当时的触感。

秦昊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郭襄坐在对面姿势比刚进来时松了一些,两条腿在椅面上盘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火光把她淡黄的衣摆照出一层暖融融的光,她等了一会儿见秦昊还在看自己,忽然偏了一下头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案角那盏跳动的灯芯上,嘴角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笑意。秦大哥,她叫他,你看着我干什么。

在看你怎么把三十多个帮派三天之内拢起来。

郭襄低下头去把袖口上一根不存在的线头捻了捻,那根线头其实并不存在,但她捻得很认真,像是需要用这个动作来消化秦昊那句评价的重量。捻完了她才抬起头来:青蛟帮的事如果顺利的话,后天夜里可以动手。我带一封密信进城跟刘帮主确认具体时间,然后在东门外等信号。刘敬之把兵力全缩在城里面,只要东门一开他的人根本来不及堵。秦昊看着她把袖口抚平了,手指在布料上按了一下又抬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你一个人进城?

郭襄抬眼看着他。火光在她眼底跳了两跳,她眨了眨眼把那一小片跳动的光压了下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认得路,认得人,认得城里面的巷子。如果是别人进去反而容易出事。我天黑之后翻墙进去,天亮之前出来,刘帮主会把接应的人安排在城墙根底下。她没有等他再问,伸手从案角那叠纸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又从笔架上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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