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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江南三州,暗中归附

水军大乱的消息传到岸上之后,头一个派人来的是太湖西岸的渔场老刘。他派了个伙计连夜赶过来的,站在营帐门口跟单美仙说了几句话,递了一封信就走了。单美仙拆了信看了一眼,走到秦昊案前把信纸摊开在桌面上。

渔场老刘说,太湖西面三个州的刺史今天下午在渡口边上碰了个头。她手指点着信纸上那行字,三个人谈了大半个时辰,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

秦昊把信纸拿起来看了一遍,又放回去:谈了什么?

老刘的人没靠近,只看见三个人站在渡口的凉棚底下,说话的时候互相指了指太湖口的方向。单美仙收回手,水军大乱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那三个刺史应该是慌了。他们原本指着周世安的水军挡在太湖上,现在水军瘫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船躲在苇荡里不敢出来,湖面等于敞开了。

秦昊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案角那盏灯跳了一下,他把目光从信纸上移开落在单美仙脸上,她正低头把信纸折好收进袖中,深蓝色的袖口在灯影里泛着柔润的光。

侯爷,那三个刺史如果慌了,咱们可以趁他们慌的时候递话过去。单美仙抬起头来看他,不用等他们来投,先派人去谈。谈的时候分开谈,每个人谈的内容不一样。

秦昊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嘴角:怎么谈?

挨个谈。第一个去的说我第一个找的你,第二个去的说你比别人快,第三个去的说你最有诚意。让他们三个人回去之后各自琢磨。单美仙把手从袖口上放下来搭在案沿上,他们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比咱们告诉他们的管用。

秦昊看了看案上那张信纸又看了看她,然后伸手把那盏灯往她那边推了推:你去谈。

单美仙点了下头,转身掀帘出去了。深蓝色的裙摆在帐帘边缘闪了一下就融进了夜色里,秦昊坐在案后听着她的脚步声在营地外的土路上渐渐远了。

单美仙走了三天。她回来的时候是第四天傍晚,暮色正从湖面上压过来,把她深蓝色的裙摆染成了墨色。她进门之后先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了半杯,然后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舒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秦昊一眼,嘴角弯着的弧度比平时深了些。

谈完了。她说,三家都松了口。渔场老刘派人跟着我跑的,第一家谈了半个时辰,我走的时候他送我到渡口。第二家谈了不到半个时辰,他让我带了一句话回来给侯爷。第三家谈得最久,差不多一个时辰,但他送我的时候比前两家多走了半里路。

秦昊坐在案后看着她靠在椅背上微微昂着下巴的样子:你都怎么说的?

第一家说侯爷让我第一个来找你,说明侯爷最看重你。第二家说我去了三家,你这边回话最快,侯爷说你办事利索。第三家说侯爷听说你这些年一直压着没动,觉得你最有城府,想跟你单独聊聊单美仙说到这里把杯子搁在案角,三句话,他们三个各自回去之后都会觉得自己的条件最优厚。明后天应该就会有人来递话。

秦昊看着她把空茶杯放下之后收回去的手,指尖在杯沿上搭了一下才缩回去,隔着案桌的距离看起来像是随手放下的,但那个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夏倾月站在门口,暮色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深色衣摆的轮廓镀了一层暗橘色的边。她的目光先落在单美仙身上,又移到秦昊身上,然后迈步走了进来。

我刚在柳如烟那边收到消息,她走到案前站定,把手里的信纸搁在桌面上,周世安今天下午召了那两个刺史议事,谈了两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的时候还差。他手里只剩两州了,另外三州已经在暗地里松动了。

单美仙站起来给夏倾月让了个位置,自己退到窗边站定。夏倾月在她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来,日光从帐帘缝隙里漏进来把她手中的信纸照得透亮。她低头把信纸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抬头看了秦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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