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下面的活物比昨天离咱们近了不少。蓝凤凰走到秦昊旁边站定,声音比平时低了大半个调,路下面那道东西在翻身,很慢,像是在调整姿势。但它翻一下,整片地脉就跟着颤一下,咱们脚底下这一段全在它的范围里。
秦昊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把目光从蓝凤凰脸上移开落在前方那条蜿蜒的山路上,路两侧的岩石裂缝比上次来的时候宽了不少,裂缝边缘呈暗红色,像是被烧过但没有留下烟痕。冷凝霜从他身后走上来,在他旁边半步的位置站定,手按在剑柄上。
往前走还是换路?她问。
往前走。公孙绿萼把毒虫收好,蓝凤凰走我旁边,你跟紧点。
冷凝霜没有再多问,跟在他旁边继续往前走了。她的步子跟平时一样稳,但手始终没有从剑柄上松开。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透过稀疏的树冠照下来把地面上的碎石和枯叶照得明晃晃的,但在那道道裂缝的边缘,暗红色的痕迹在日光底下反而更深了,像是有东西从地底下正沿着裂缝往上渗。
过了午后又走了一个时辰,秦昊勒住了马。前方几十步远的地方,一条地缝横亘在山路上,比他上次见到的那条宽了不止一倍。裂缝边缘的岩石呈暗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往外推挤过,边缘的棱角碎了一地。他翻身下马走到裂缝边上,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裂缝上方的空气——指尖触到的刹那,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腹往上窜,丹田里的帝道之力自发运转起来把那层寒气挡了回去,但那阵凉意在他指尖残留了很久才散尽。
冷凝霜也下了马走到他旁边蹲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裂缝深处某个点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秦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裂缝深处大约两丈以下的位置有极暗的光在闪,那道光不是连续的,在深处明灭不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底下慢慢地调整着呼吸。
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这个。冷凝霜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秦昊站起来退后了两步,把目光从裂缝深处收回来。洛清寒从后面策马上来停在他旁边,低头看了看那道裂缝,又抬头看了看前方更远处的山路轮廓。
地脉从这里开始变了,洛清寒说,封印还在压着,但压不住地脉本身的震颤。下面那个东西……它醒了。
当天傍晚队伍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扎了营。营地离祭坛山谷外围还有大约半天的路程,秦昊决定第二天再往里走。篝火升起来的时候日光正在树冠外面缓慢收拢,把营帐的影子在林地上拉得很长。冷凝霜坐在火堆边擦她的剑,霜白色的剑气余烬在剑刃表面残存着薄薄一层,被她用一块干布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抹掉又浮上来。
秦昊坐在火堆另一边翻洛清寒那卷封印记录,火光把他低垂的眉眼照得分明。冷凝霜擦完剑之后把剑搁在膝上,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在火光里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说话,但她把剑收进鞘里放在脚边,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隔了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明天走最前面。秦昊把封印记录合上搁到一边。
她应了一声,侧过头来看他,火光在她眼底跳了一下,你站在我后面就行。
秦昊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冷凝霜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肩膀挨上他手臂的时候她没有绷紧。篝火在两个人面前跳着,把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叠成了一团模糊的暗色。她的手指搭在他腰间,没有攥紧,只是松松地搁着。她的呼吸从他肩窝里透出来,贴着衣料,带着篝火余烬的暖意和夜风里山石散发的干燥气。她靠了很久没有动,手指搭在他腰间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像是把某件绷了很久的东西慢慢放了下来。火堆里一根干柴爆了一声,火星溅上来又落下去。营地里另外四个人的身影在夜色里各安其位,谁都没有往火堆这边多看一眼,也没有人压低声音说话来掩饰什么。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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